老子究竟看到了什麼？
龔秘的拳頭無意識地收緊又鬆開——
他能同時感覺到自己坐在椅上的重量，也能感覺到高空冷流吹向面龐的刺痛。
雙重心跳疊加，像左右手各按在一臺轟鳴的發動機上。
張文剛想湊過去問一句“這麼急叫我們幹啥”，可一聽見龔秘口中唸叨的“王隊”，他立馬將話咽回肚子，往後縮了兩步，乖乖地貼著牆根站定。
後續的人馬接連趕到。
常威一眼就看到了楊老，於是立刻迎上去，將人請進屋裡，低聲解釋：“龔秘正在忙，先別打擾。”
說話間，各隊隊長、專家一個個魚貫而入，辦公室一下子熱鬧起來。
椅子拖動、壓低嗓門的寒暄混成一片，卻都默契地繞開龔秘周圍那一圈‘真空地帶’。
“龔秘，能聽到嗎？”王準的聲音比畫面後至，“咦？你辦公室怎麼這麼多人……”
“我艹，我怎麼能看到你那邊？！！”反應慢了一拍的王準驚呼。
他的聲音不是從耳朵，而是直接在龔秘的顱內共振，帶著高空的嘶嘶雜音。
“這玩意，竟然能即時通話加影片！！！”王準低頭看向手裡的‘靈犀’。
幾乎是同一秒，龔秘右眼的視角也跟著微微下墜——
畫面裡，一隻機械臂抬起，五指全是金屬關節，掌心正握著一根看起來像犀牛角的物件。
這就是那件通話道具？！
隨著王準轉動手腕，龔秘的視角也跟著旋轉，連角身上細密的螺紋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能聽到……你那邊呢？”
龔秘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只要念頭一動，回應就順著那條細線滑了回去，“你看到的畫面，我也能同步看到。”
此時的兩人，共享一束光。
“能看到就好……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上面這個東西！”王準有些慶幸。
得虧‘靈犀’有影片功能，不然單靠他口頭描述，那結果指不定差到十萬八千里之外。
“道具只有半個小時，我現在一口氣把情況說完，你先別提問……”
“我們抓緊。”
“行！”龔秘應下。
隨即，王準抬頭，將畫面對準‘天幕’之後，語速飛快地描述自己這幾天的經歷——
從發現自己是機器人身體開始，接著到‘問米遷靈’，再然後被女鬼抓到一個奇怪的世界，最後他靠著小黑一路攀升到天台，才看清頭頂根本不是天空……
在他開口講述的同時，龔秘手持鋼筆在紙上“沙沙”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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