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困在了一個無形的氣泡中,被遺忘在這個世界的角落,與世隔絕。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兩人同時聯想到了張婆脖子上的那根繩子。
那條掛在空氣中,沒有任何支撐點的繩子。
“會不會她和張婆一樣,看不見也聽不到……”王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要不,試試?”
屏住呼吸,王準和張文慢慢地朝著佐藤走了過去,直到距離鞦韆不到五米的地方才停下來,站在了佐藤的正前方。
果然,佐藤沒有理會他們,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眼睛彎彎,嘴角也噙著笑意。
從面相上來看,她的心情應該不錯。
即使是鬼,也是那種讓人不得不感激大自然恩賜的鬼……
吐出一口長氣,兩人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這佐藤,其實長相還不錯。”恐懼感一消退,張文對她的相貌做出了點評,“瞳孔稍微灰了一點,別的地方倒和正常人一樣。”
蹲在旁邊抽著煙,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王隊,你說人死後為什麼會變成鬼?”張文叼著煙,菸頭在嘴角微微顫動。
為什麼會變成鬼?
這是一個深奧的問題。
王準是一個無神論者,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記得小時候在農村的一件事,當時是爺爺的葬禮,家門口搭起大棚,擺了好幾桌席。
與現在殯儀館的酒席不同,是村裡那種大鍋飯。
青菜是從地裡剛摘的,肉食也是,新鮮宰殺。
直到宴席結束,吃完之後的王準意猶未盡,對著爸爸問了句,“爺爺下次的葬禮是什麼時候,我還想吃。”
然後他就捱了一巴掌。
那時候的王準才知道,人死了,就永遠的消失了。
不管你多麼喜歡這個世界,不管這個世界有人多麼喜歡你。
也許是想到了親人的緣故,王準的心情變得焦慮,他不自覺地用腳尖在沙坑上左右碾動,踩出一個深深的鞋印。
“其實,佐藤完全可以選擇換一個地方繼續生活,沒必要走極端。”見王準沒有回答,張文換了個話題,“人嘛,好死不如賴活著……”
“螻蟻尚且偷生,你說對不對?”
“偷生?”王準開口問道:“你覺得,佐藤她現在的狀態好不好?”
張文的目光轉向依舊在‘盪鞦韆’的佐藤身上,她臉上掛著的笑容很難讓人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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