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毫無起伏的聲線裡，姚警官只聽到一種冰冷的刻度，是徹底將人命剔除後的冷。
“我沒你想的那麼殘忍……”王準迎著對方的目光，接著解釋：“五天之內，遷靈全流程必須走完。”
“多拖一天，就會死更多的人，你信不信？”
王準在這一點上撒了謊。
遷靈完成後是不是真能阻止鬼殺人？
他不清楚。
至少從現有線索中看不出二者存在因果關係。
何況，王準本身尋求的也不是同鬼對抗，而是在夾縫中找到空隙，完成任務即可。
所以，那句‘多拖一天，就會死更多的人’，只是在向姚警官施加時間壓力，逼他配合。
“……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姚警官眉心一跳，手掌落在陳九亞肩頭，“開車吧，先去你公寓那邊看看。”
說完之後，他扭頭看向王準，“我可以在職責範圍內幫你們，但是——”
“事情的前因後果，你們也得一個不落地告訴我。”
“可以。”王準只答了兩個字。
引擎點火，車子駛出墓園。
十分鐘後，姚警官便聽完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米婆是誰、問米儀式的起因，以及簾后王準親耳聽見的那句‘我願意’。
“照你這樣說，鬼是米婆招來的？”
“很難斷定。”王準搖頭，“反正我聽見她說話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多，剛好到了問米儀式的尾聲，接著，陳九亞公司的員工就出事了……”
“而且那時候，我這具機器身體竟然生出了心慌的感覺，更準確地說，電量瞬間掉了三分之一。”
心慌？
昨晚，姚警官就有過。
這難道是某種預兆？
將猜測按下不表，姚警官轉而追問細節，順勢把公墓管理員胸口那串腳印和胸骨塌陷的情況也說了出來。
到達公寓門口下車之前，他和王準已經得出了同一結論——
“鬼有兩隻，是一對母子。”
關於它們殺人的動機，經過相對科學的討論之後，王準做出了三條粗淺的勾勒——
其一，那對母子對陳九亞懷有怨恨，所以要殺光他周圍的人。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直白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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