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粗一算,光是明確需要刑偵介入的,就不下十起。
而且這些案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
不是街頭械鬥,不是激情殺人,大多都發生在看似最平常、最安全的環境裡。
有些甚至分不出是自殺還是他殺!!!
一開始,吳警官還只是分身乏術的疲憊和煩躁。
但當一個接一個離奇、靜默、又發生在密閉空間的死亡報告堆到眼前時,無聲的寒意慢慢從他心底滲了出來。
那是一種屬於老刑警的、對‘異常模式’的本能警覺。
此時,在看到‘淹死’的那位受害者時,他心底的那份警覺達到了最高峰。
所有報告裡抽象的‘離奇’,也在這一刻擁有了最具體、最荒誕、也最令人頭皮發麻的形態。
“他……是這樣淹死的?!!”
吳警官的腳在門檻外剎住了,他沒敢在第一時間踏進去。
客廳里拉著窗簾,只有縫隙裡漏進來的幾條慘白光帶,勉強劈開室內的昏暗。
但這已足夠讓他看清室內的環境!
就在客廳中央,一把普通的木椅背對著門口。
男人一動不動地坐在椅上,穿著居家的深色襯衫,肩膀微微塌著。
他頭顱低垂,以一種非常態的角度,將整張臉深深埋進了桌上那個半舊的淡藍色塑膠臉盆裡。
所以——
?!!
臉上那瞬間的震動被迅速壓了下去,吳警官轉過身,目光掃過擠在門口、神色各異的吃瓜群眾,開口問道:
“誰報的警?”
“我、是我……”
五十歲左右的大媽從人堆裡往前挪了半步,聲音發顫。
“怎麼發現的?”
“他……他家門沒關嚴實,我給他送東西的時候,敲了幾下,門、門就自己開了……”她嚥了口唾沫,聲音更低,“然後我就……就看到他那樣坐著……”
“你沒進去過吧?”
“沒有沒有,我哪敢!”大媽連忙擺頭,隨即又小聲地問了一句:“警官,他這……是自己想不開,還是被人害的?”
“這得調查了之後才知道。”
吳警官面色嚴肅,轉向一旁的年輕警員:“小何,馬上拉警戒線,疏散圍觀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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