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在下面!!!
“沈石,推門,去另一邊的消防樓梯!”
就這樣,眾人用鈴聲來判斷空檔,靠糞叉的敲擊確認危險方向。
不斷地上樓、下樓、切換樓梯間,在感應燈與濃稠的陰影間反覆折返。
路線,毫無規律可言,全憑那一刻的聲響和燈光判斷。
然後攀爬,俯衝,再攀爬……
肌肉在重複中變得酸脹,精神在持續的緊繃下幾近麻木。
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徒勞的折返與心驚肉跳的轉向後——
走在最前的沈石腳步猛地一頓。
他抬頭,目光盯在了牆面那個鮮綠得幾乎刺眼的熒游標識:
“1F”。
手按在了金屬門把上。
沈石在將其拉開時,鉸鏈發出了極其乾燥的“嘎吱”聲。
恰在這一秒——
‘鬼搖鈴’持續不斷的低微顫音消沉下去,常威額頭上的那張‘天師符’也脫離皮膚,飄搖下墜。
兩件護持了幾人一路、劃定了危險與安全界線的道具,在這一刻同時宣告失效。
最後一道屏障,消失。
沈石手上發力,消防門被緩緩推開。
隨著門縫擴大,一樓的景象逐漸映入眼中——
原本寬闊的接待大廳裡,竟密密麻麻停滿了帶滾輪的移動床!!!
這些床以一種近乎暴烈的方式無序堆積著!!!
幾十張床堵住了主要通道,輪子死死抵住牆根,更多床則是胡亂堆在一起,金屬框架相互嵌卡,形成歪斜而穩固的畸形結構……
且,所有床架都鋪著統一款式的淺白色墊布。
異常平整,沒有皺褶,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一種類似於漂白過度的冷光。
門內的眾人僵在原地,無人敢邁出去一步。
眼前雖然沒有張牙舞爪的恐怖形體,但這份絕對靜止、絕對功能喪失的空間,卻交織出了一種更深邃、更不確定的寒意。
王準擠到隊伍最前面,眯眼打量這片由金屬床架組成的障礙。
床與床之間並非嚴絲合縫,歪斜的夾角和混亂的朝向,還是留下了一些能過人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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