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太困了……
等睡醒了再說吧,無非是一個聽起來奇怪的笑話而已……
到時候讓王隊再給自己講一遍也不算什麼。
張文不再試圖掙扎,放任自己沉進那片溫熱的水裡。
慢慢的、慢慢的……他額頭上那點因暖風沁出來的細汗,不知什麼時候,涼了。
張文開始做夢。
夢裡很冷,跟現實世界的熱是反著來的。
這股冷從四周不停往身體裡鑽,他想蜷起來,發現動不了,想喊人,喉嚨又發不出聲。
車廂裡,突然靜得像墳。
靜到他幾乎只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不對,連那個聲音也沒有。
什麼都沒有……
張文知道自己被魘住了。
這不是什麼稀罕事——誰還沒被夢壓過幾回?身體動不了,腦子醒不來,熬一會兒就過去了。
可這次有點不一樣。
那股冷,似乎沒打算等下去。
從胸口往四肢,從後背到小腹,一點一點開始侵佔他的身體。
張文的手指正被凍到失去知覺,腳趾也是,然後是膝蓋,接著到手腕——
不行!!!
他在心裡喊了一聲。
得醒過來,必須得醒過來!!!
莫名其妙的恐慌灌進張文腦子裡,他拼盡全力去對抗那股把他往下拽的力量。
然後,他感覺到了——
胸口那個位置,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往外抽。
看不見,摸不著,但能感覺到。
像有一根管子插進他胸腔深處,一點點,慢慢地,往外吸。
吸走的不只是溫度,好像還有別的什麼——比體溫更重要的東西。
“陽氣?”
這個小時候聽老人掛在嘴邊的詞,忽然從張文腦子深處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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