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醫生站在原地,目光定在王準分槍的手上。
‘記者’這層身份的窗戶紙,在這一刻被徹底捅穿,底下露出的,是完全不同的質地。
“你們……是上面派來,專門處理特殊事件的人?”徐法醫看向最近的張文,單刀直入。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算是,我們的任務就是查明真相,然後……處理乾淨。”張文這個回答不算含糊,也沒修飾。
至於徐法醫後頭會怎麼琢磨,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王準看著常威他們的車駛向街角,尾燈的光在拐彎處一閃,沒入黑暗。
他轉回身。
分組行動,是當下最優的選擇。
常威、沈石以及李慶雨的‘恢復之觸’都處於強制冷卻期間,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
整個隊伍裡,現在還能形成有效防護、對抗靈異侵蝕的,就只剩王準的正版‘天師符’和李慶雨的‘圈兒安’。
除此之外,他自身的‘恢復之觸’也處於可用狀態——
這同樣可以視為一種群體防護。
要是詭異再次發動那種由內而外的、‘掏心掏肺’式的襲擊,王準有把握用兩條觸手護住身邊這一組人。
所以,必須讓攜帶‘圈兒安’的李慶雨跟隨常威那組行動。
這樣一來,兩支隊伍都具備了應對突發狀況的群體防護能力。
“準備好了就進去吧,徐醫生。”王準說完,轉身朝研究所大門走去。
……
一樓大廳,依舊黑燈瞎火,只有幾道手電光柱在牆體與地面間來回掃動。
沈石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一個半掛在牆面的應急燈罩。
燈還卡在原位,只是不亮了。
他擰下燈罩,從自己包裡摸出兩節鹼性電池,塞進去,再扣回。
“咔。”
應急燈亮了。
亮度不高,但已足夠穩定地鋪開一層底色,讓手電光束之外的黑暗不再那麼絕對。
五人的目光同時側移。
牆上的屍體,依然維持著昨夜幾人離開時所見的模樣——
冰冷,僵硬,以那個違反物理常識的姿態凝固在牆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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