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繼續說。”
“宿舍和教室的學生、翻轉的圖書室、還有會議廳的巴士模型加車牌……”
“對!那張集體照也比較重要!”
“反正所有線索,最後都拼向同一個結果——”
“旅遊大巴出了事故,翻進了河裡。”張文聲音低了些,頓了頓才繼續,“後來是王隊你點破的……”
“困住我們的,根本不是那座學校本身!”
他往前探身,腦袋又伸到了主駕與副駕之間的空隙,“而是所有人在臨死之前,硬生生聚出來的一個‘臆想世界’。”
“我這麼理解,對吧?”
王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常威。
車裡有三個人沒經歷過‘育苗中學’那次任務,他有意把話攤開來說。
“一旦弄明白困住自己的到底是什麼,那找生路就太簡單了……”
“哪裡是入水口,哪裡就是生路!”
“所以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把這次任務背景的來龍去脈給摸清楚……”
“別在‘生路’這兩個字上,白費力氣。”
王準說到這裡停住,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一種注意力被收束、沉向深處的靜,在狹小的車廂裡瀰漫開來。
車內四人都開始順著王準劃出的那道線,往‘任務背景’的濃霧裡探去。
二十分鐘後,兩輛車在離“刑事科學技術研究所”約百米遠的路邊熄了火。
沒敢靠得太近,王準滅掉車燈,只留下儀表盤上幾點微弱的熒光。
車窗降下半扇,夜風滲進來,他眯眼望向那棟灰白色建築——
樓不高,方方正正,只有三四層,側面開著幾扇窄窗。
只是這個點,整棟樓的燈竟然全是亮著的。
王準盯著那片燈光看了幾秒,臉上沒什麼波動,下頜線微微緊了緊。
他移開視線,目光轉向後視鏡——
拉詹三人已經下了車,正朝這邊走過來。
“王先生,繼續等還是……”拉詹停在主駕窗外,彎下腰,後半句話懸住。
“現在九點出頭。”
王準看了眼錶盤,“等兩小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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