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緩緩啟動。
車窗外,周邊街道也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不少人蜷倒在地,更多的人在驚疑張望。
王準目光掠過,加快了車速。
“徐醫生——”
“為什麼每次集體遇襲,偏偏你總能沒事?”
車子剛轉過街角,他突然開口問道:“這次,可沒有什麼地上和地下的區別……”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車內安靜了兩秒。
“那你平時上網嗎?刷影片看電影之類的?”王準突兀地換掉話題,語氣平淡地像在拉家常。
“呃……會,一般都是看看新聞。”徐法醫不明白這問題的核心用意,只能照實回答。
“評論呢?”
“偶爾吧……”
聽到‘偶爾’兩個字,王準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他原本猜測對方是個與網路絕緣的老派人物,如今既然徐法醫也接觸網路,那條‘網暴致死後復仇’的推想,似乎就有些站不住腳了。
可若不是因為網路暴力自殺……
那究竟是什麼的原因,才能引發這種成片、同步、且死因完全一致的詭異襲擊?
王準沒再多問,他掏出手機,解鎖後側身遞向車後排:“曾理那邊發來了兩起舊案資料,你們看看有沒有能對上的線索。”
方向盤一打,他控制汽車拐上了一條通往郊野的窄路。
半個小時後,兩側的高樓退去,換成了連綿的農田和零散的林地。
王準降下車窗,點了支菸,他現在思路異常清晰。
殺人的東西根本就不在乎人多或人少——
襲擊隨時發生,瞬間便能籠罩整片區域。人越密集,觸發其殺戮機制的可能性就越大。
白天剩下的時間,與其留在城區被動等待,不如主動遠離‘人群’這個最不可控的因素。
至於‘落單容易被殺’的經驗——
在這裡,不太適用。
‘網暴自殺’的可能性正在迅速降低,王準的思緒重新錨定在了最初的‘機制’問題上。
他確信死亡絕非偶然,一定存在某個被觸發的關鍵條件。但問題在於——
他們自己當時究竟做了什麼特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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