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全是廢話?!!”
張文將擦完傘柄的紙巾往地上一丟,抬頭就懟了回去,“王隊一開始推測的就是這個方向,還用得著你再復讀一遍?”
“不不不……張先生,你聽我說完。”拉詹連忙擺手開始解釋:“我的想法和王隊完全相反——”
為了在不知不覺中拉近關係,他刻意加重了‘王隊’兩個字,替換了先前稍顯疏離的‘王先生’。
“王隊的最初推測,是我們主動做了什麼才引來了詭異事件……”
“比如大聲說話,敲門之類的。”
拉詹壓低聲音,語氣更認真,“但我一路上反覆回想,我們當時根本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
“幾乎都是一些日常生活該有的動作……那為什麼,我們還是被纏上了?”
“所以我覺得,‘調查行為’這個方向沒錯,但關鍵可能不在‘主動’,而在‘被動’!”
“被動?”
王準的目光倏地定在拉詹臉上,這個角度他確實還沒細想過,“展開講講,你指的‘被動’具體是什麼情況?”
“好,我打個比方——”
得到了隊長的認可,拉詹的語速加快了些,“如果殺人的規則是某種主動行為,比如‘不準說髒話’,那當時小區裡難道每個人都說了髒話?總會有一兩個人從頭到尾都沒開過口,對吧?”
他目光掃過眾人,又回到王準身上。
“那樣的話,死的人就不該那麼‘整齊’。一定會有人活下來,因為總有人沒觸犯那條規則。”
“但今天我們看到的是——同步,全覆蓋!”
“所以我在想,觸發的條件可能根本不是‘你做了什麼’,而是‘你被動經歷了什麼’。”
他頓了頓,找出一個更直白的比喻:
“舉個例子,一道刺眼的光突然閃過,所有下意識眯起眼的人,都會成為詭異的目標。眯眼不是你的選擇,而是眼睛對強光無法抑制的本能反應。”
“這種本能反應,每個人都有!!!”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範圍那麼廣,為什麼幾乎沒人能躲掉——”
“因為在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動地、無法選擇地,經歷了同一件事,做了同一個動作!!!”
這個用‘強光’與‘眯眼’的比喻落下,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在場眾人的思維在靜默中開始飛速運轉。
“你這個思路……有意思。”
王準第一個開口給予肯定,他朝車內徐法醫的方向偏了偏頭,目光卻落在虛空裡,像在重新拼接線索:
“他當時在地下室能獨自活下來,或許正是因為沒經歷那個被動的‘瞬間’。”
“而樓上的人,一個都沒逃過。”
“王隊,但這裡有個問題——”常威撓了撓頭,提出了一個邏輯上的矛盾,“小區裡那些人,包括我們都同時遇襲,為什麼就徐醫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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