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推演乍看之下,確實嚴絲合縫地嵌在已有的線索框架裡,挑不出明顯的破綻。
因自身沒能獲救,於是‘他’便將這潑天的恨意,盡數傾倒給了沿街而居的陌生人……
這種可能性有!
畢竟,鬼本身就是一種不講邏輯和道理的存在。
但也產生了矛盾——這無差別的恨意潑灑下來,大家都應該雨露均霑才對。
可為什麼在第一天凌晨,死的只有317室的楊迪和他樓上那戶?
為什麼不是整棟和潤公寓團滅?
王準沒反駁,只是將問題重新推了回去,“還有沒有其他可能的方向?”
“當然有。”
討論持續太久,徐法醫根本沒時間再去細究資料,他將手機一個個物歸原主之後,接上了剛才的停頓:
“從‘機動車’這個線索往下推——”
“你們想想,什麼樣的車,會天然地與‘死亡’聯絡在一起?”
“靈車?”拉詹搶答。
在他們國家,窮人一般會用竹製擔架,由親屬抬至火葬場。
可他是富人!
家族中要是有人去世,都會使用專門的靈車,車身會裝飾上白花與黃綢,還會綴上新鮮的芒果葉。
“對,靈車是一種,其實還有另一種——”
徐法醫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停:
“救護車。”
“救護車……不是不運屍體的嗎?”張文下意識反駁。
這是他在這幾天裡,弄明白的一條‘常識’。
“要是病人在送往醫院的途中,不幸死了呢?”徐法醫微微挑眉。
“按理說,如果病人是在救護車上過世的……即便真變成了鬼,他也不應該生出‘亂殺人’的怨恨,對吧?”
“不過有一種情況例外——”徐法醫略作停頓,話鋒在此處輕輕一轉,“你們知道醫院的救護車是怎麼運營的嗎?”
車內幾人都搖了搖頭。
唯一可能瞭解詳情的護士李慶雨不在場,剩下的人對醫療系統的內部運作確實不太瞭解。
“實際上,很多醫院的救護車服務不全是醫院自己在管,是外包出去的。車身上印著醫院的標誌,但派車、修車、甚至車上的部分工作人員,其實都不算醫院的人。”
“大醫院當然有自己的直屬車隊,不過更多的是一種混合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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