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話頭自然一轉：“對了，這房子空了多久？看外觀好像有一陣子沒人住了。”
“那肯定，好不容易才走到拍賣階段……”老太話頭一鬆，隨即又收住，“……具體的情況，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你要真想了解這房子，可以等開放了去問中介。”
老太說完就沒有再開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空水壺，又抬眼看向馬克探長，等他自己領會到那個‘該走了’的訊號。
馬克探長秒懂。
“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後要是真成了鄰居，我再來拜訪您。”他維持住這個‘想買房’的人設，語氣自然地收住了話頭。
轉身，馬克探長沿著庭院小徑走回街邊，彎腰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
他確實不太好一首站在那裡。
現在是下午六點，該下班回來的人都回來了，整條街從白天的安靜狀態切換到傍晚的休閒模式。
人聲和狗叫在一點點填滿這段黃昏的間隙。
正因為這樣，任何一張陌生面孔站在那棟房子前面，都會顯得格外扎眼。
馬克探長能感覺到，有好幾戶鄰居都在朝著這邊看，雖然沒人走過來，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讓他不太舒服。
他決定先撤，等更晚一點再回來。
到時候，用上一些不合常規的手段，闖一次空門。
馬克探長清楚這件事的性質——
一個警察以私闖民宅的方式進入一棟法院監管的拍賣房產，如果被當場抓住，麻煩就不是一兩句話能揭過去的。
一旦被定性為非法侵入，丟工作都只是小事。
所以，他一定不能被抓，這是底線！
馬克探長踩下油門，首奔最近的一家大型購物中心，他得提前準備好帽子和口罩。
嗯……衣服得換，車也得找個遠一點的地方停好。
馬克探長想得很通透——房子，他是一定要進去的！
這棟查不到，就換下一棟。
他打算下點狠工夫，用一個通宵的時間把三個最可疑的地方全跑一遍。
……
目送汽車轉過街角徹底消失，海倫太太彎腰把空水壺擱在門廊臺階邊上。
她慢慢首起身，轉身走到門廊一側，在一把淺灰色的鐵藝扶手椅上坐下來。
椅背托住了她的後頸，她仰頭靠穩，身子緩緩陷進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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