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欣蓮整個人被嚇到癱軟,目光渙散,也不顧影自憐了、也不再覺得委屈了,所有的所有,都變成了最真切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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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時一刻,沈舒意在院中喝茶,近來天氣回暖,今日倒是難得的好天氣。
琴心從外匆匆進來:“小姐,龐欣蓮已經被斬首了,她死前被嚇的不輕,趙老夫人託人給她送了斷頭飯。”
沈舒意神色無波,眸裡淬著些冷意。
人無知若能安分守己也就罷了,最可怕的是無知之人不僅害死自己,還要牽連旁人。
“她也算是自食惡果了。”沈舒意輕聲開口。
害人終害己,可偏偏就是她這樣無知又愚蠢的人,前世害得整個侯府滿門抄斬。
幸而這一世,侯府平安度過。
不多時,趙雪卿和趙寶鯤兄弟兩人找上門來,心情難免低落。
畢竟對於龐欣蓮雖沒有多少憐惜,可到底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年的人,難免悵然。
“表姐,這次多虧你,真是沒想到欣蓮表姐竟然……”趙寶鯤嘆了口氣,不想去想。
沈舒意看向趙寶鵬,輕聲囑咐:“等到了雁城,寶鵬換個身份,低調些行事,有時候人在其中,往往難以窺見真相。”
“你要站在局外,去看外祖母,看雁城的將領,要在暗中觀察他們的動作,辨別黨派,觀察他們的矛盾。”
“是,寶鵬記下了。”趙寶鵬依舊沉默寡言,點頭應下後,記在心裡。
“是人皆有弱點,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幫祖父除掉無法拉攏的叛國者,震懾收服施恩於中立者,善待重用忠君愛國者,提拔有才能有野心卻無倚靠者。”
沈舒意輕聲囑咐,仍舊擔心,只是想到此番哥哥也會前去,倒是放心許多。
趙寶鯤目光灼灼,直視著沈舒意:“必不叫表姐失望。”
沈舒意笑了笑:“你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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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蕭鶴羽於監牢中,看著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馮婉,心情實在算不得美麗。
可偏偏,父皇派了刑部侍郎配合,自然,所謂的配合不過是變相盯著他罷了。
因為,這刑部侍郎乃是蕭允誠一派。
有蕭允誠一黨的人在,蕭鶴羽根本不可能心慈手軟。
可他更不能嚴加審訊,否則若是馮婉說出了些關於舅舅或者母妃的什麼東西,那對他就會更加不利。
更重要的是,父皇直言要在審訊後對她施腰斬之刑,這也就意味著他不能將人打死,不能直接送馮婉上路。
“你還知道什麼,仔細想想。”蕭鶴羽沉著臉看著血肉模糊的馮婉,喉嚨發緊。
馮婉透過凌亂的髮絲,視線朦朧的看向面前的蕭鶴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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