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略顯詫異的打量起沈舒意,只覺得有段日子沒見,她確實不如從前好拿捏了。
“我給父親、母親做了雙鞋子,給祖母做了對護膝,勞煩嬤嬤幫我帶回府去。”
說罷,玉屏連忙將東西取出。
張嬤嬤打量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輕蔑,那雙男式的鞋子用料簡單,通體素黑,上面用銀色絲線勾勒了個邊,便只餘後跟處有一片祥雲,實在素的厲害。
女士的更不用說,用料粗糙,桃粉的顏色,上面繡著芙蓉蓮花紋,頗為俗氣。
至於那對護膝,選用的是墨綠的色澤,顏色尚可,料子也還過得去,只是料子的花樣實在太老了些,京城裡兩年前就不再流行了。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張嬤嬤面上卻是一片動容。
“二小姐果真是孝心可嘉,老爺夫人還有老太太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十分欣慰。”
張嬤嬤轉頭讓身旁的丫鬟將東西收下,順帶抹了兩把眼角根本沒有的眼淚。
“勞煩嬤嬤了。”沈舒意客氣道。
*
張嬤嬤和紅纓離開後,玉屏低聲說:“小姐,張嬤嬤怕是根本不會把東西交給老爺和老夫人。”
她們這幾年陸陸續續往府裡送過不少東西,雖然料子不算頂好,卻已經是小姐捨不得用的了。
可幾年過去,卻沒收到過半點回應,擺明了張嬤嬤沒把東西交上去,小姐又何必費心呢。
沈舒意彎起唇角,杏眸幽深:“晚些時候,你拿二十兩銀子,去找張嬤嬤身邊的粉衣丫鬟,同她說若是張嬤嬤要把這幾件東西扔掉或者處理了,讓她想辦法把東西留下來。”
玉屏反應了一會,仔細回憶了一下張嬤嬤身邊的兩個丫鬟。
粉衣的顯然穿戴的更華麗一些,頭上一隻豆大的紅寶簪子很是醒目。
看穿她所想,沈舒意解釋起來:“這樣的人往往更貪財,膽子也更大,讓她把東西留好,若我要用時,東西還在,便額外再給她二十兩銀子。”
“是。”
下午,玉屏先是外出了一趟,把銀子存進錢莊,又留了些銀票和碎銀,而後便去做沈舒意交給的差事。
另一邊,張嬤嬤還在安撫紅纓。
紅纓抹著眼淚,哭哭啼啼:“舅母你也看到了,二小姐如今是不是和往日不同?”
“倒是我們小看了她,不過她也就這幾分手段罷了。”
“舅母我如今是身無分文,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張嬤嬤皺起眉頭,思量半晌,沉聲問:“你之前說智遠一直惦記著玉屏?”
紅纓點頭:“是。”
“你附耳過來。”張嬤嬤招了招手,在紅纓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當下,紅纓的眼睛亮了起來:“舅母的意思是,只要玉屏落在智遠手裡,二小姐縱是為了她這個丫鬟,也不敢再拿佛塔的事拿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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