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宗武功高強、性子陰毒,前世她看不慣他草菅人命、行事歹毒,兩人明裡暗裡鬥了許久。
最後她損失不小,才把蕭廷善身邊這顆毒瘤除掉。
可笑那時天真,以為聞人宗是顆毒瘤,會將蕭廷善帶上歧路,卻沒看透這兩人本就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
沈舒意陷在思緒裡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兩人已經走到亭子附近。
蕭廷善和聞人宗顯然也注意到了沈舒意的存在。
初見沈舒意,蕭廷善微微頷首,算是客氣的打了招呼。
沈舒意勾起唇角,眸色幽冷。
一行人像是打算同她問路,因而直奔著她的方向而來。
直到走到亭子附近,蕭廷善的視線落在草叢裡一隻染了血跡的兔子身上。
他半蹲於地,不顧月白長衫染上露水,悉心將可憐的兔子捧在懷裡。
“是腿被咬傷了,松柏,傷藥?”蕭廷善轉頭看向小廝。
小廝連忙翻出傷藥,遞給蕭廷善:“公子對動物皮毛敏感,還是別管了吧。”
蕭廷善搖搖頭,手握成拳,虛捂著嘴,輕咳了幾聲,盡是一副病弱的姿態。
“咳咳…既然碰著了,總不能見死不救。”
沈舒意便靜靜的看著他演,神色帶著幾分玩味。
蕭廷善姿態優雅,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好看,兔子似乎對他頗為眷戀,輕輕蹭著他的手指,惹得他寵溺一笑。
一瞬間,好似繁花綻開,蕭廷善身上似乎多了些盎然的生機,少了些病弱的蒼白。
“去吧。”替兔子上好傷藥,蕭廷善用帕子替它包紮好傷口,而後將它放走。
沈舒意輕扯了下唇角,眼底的譏諷顯而易見。
恰巧,這一幕被聞人宗敏銳的捕捉到:“這位姑娘有何高見?”
聞人宗毫不避諱的打量著她,聞言,蕭廷善也抬眸看了過來,目光和善。
沈舒意彎起唇瓣:“高見算不得,只是覺得這位公子實在偽善。”
“你好生無禮!”小廝怒聲開口,帶著幾分跋扈。
蕭廷善愣了幾秒,怎麼也沒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個評價。
不過他倒也沒生氣,而是謙卑的問:“小姐何出此言?”
沈舒意譏笑:“公子救它固然給了它希望,殊不知它傷的這麼重,你把它放走,最後它也仍是個落入虎口的下場。”
虎口只是個比喻,但山林之中有豺狼猛獸再常見不過,這裡雖然被劃入玉佛寺,有僧人打了籬笆院牆,但佛寺本就接壤山林,一些小獸還是很常見的。
蕭廷善眉目溫和,似是認真思量了一番沈舒意的話,而後誠摯道謝:“小姐高見,確實是在下考慮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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