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試探著道:“二小姐若有什麼喜歡的,儘管開口,奴婢和嬤嬤雖然沒多大本事,也一定盡心盡力。”
沈舒意彎起唇瓣,溫聲道:“倒也沒什麼喜歡的,不過是見著玉屏那張腫脹的臉就覺得不高興。”
話音落下,兩人齊齊看向一旁的玉屏。
因著用了藥的關係,玉屏的臉早好了,再加上這兩日吃的好睡的好,那張臉同粉白的麵皮兒一般,哪裡還有半點痕跡。
何況,二小姐說她見著玉屏那張臉就不高興?
她們總不敢說讓玉屏消失在沈舒意麵前,這事便不就解決了!
到底還是張嬤嬤反應快,瞬間明白過來。
她一咬牙,跪在沈舒意麵前便狠狠抽起自己的臉:“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啪啪!’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裡響個不停。
張嬤嬤到底能屈能伸,一個接一個的巴掌抽在自己臉上,直把紅纓看傻了眼。
她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如此,偏舉起手,半晌都對自己下不去手。
“二小姐,嬤嬤年歲已高,著實不易,您就饒她一次吧!”紅纓跪著上前,緊緊抓住沈舒意的衣角。
她怎麼也想不到,面對著沈舒意,自己竟然還有這樣一天。
沈舒意直起身子,俯身看她,清冷的小臉上帶著些冷淡,杏眸漆黑:“我倒是饒過你兩次,可你是怎麼對我的,恩?紅纓?”
一句話,讓紅纓臉色慘白,下意識放開抓住她衣裙的手,半晌不敢做聲。
“奴婢再也不敢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您饒奴婢一次!您饒奴婢一次!”
紅纓被嚇的不輕,只是覺得那雙漂亮的眸子,像極了一汪寒潭,幽深詭譎,洞悉人性,讓她徹骨生寒。
沈舒意彎起唇瓣,視線落在轉眼間臉頰便腫了起來的張嬤嬤身上,溫聲道:“張嬤嬤這樣就很好,我見了很是高興。”
這一刻,不論是張嬤嬤還是紅纓,都覺膽寒。
她們說不出到底為什麼。
只覺得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清冷疏離的二小姐,遠比她們所認知的更加殘忍。
沈舒意拿起書卷,沒再理會兩人,姿態慵懶的仿若兩人根本不曾存在。
房間裡的氣氛越發凝滯,張嬤嬤的手都開始僵硬發麻,臉頰更不必說。
她這幾十年沒吃過的苦,眼下在沈舒意這一遭,可以說是一次都吃夠了!
“小姐,老奴真的知錯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張嬤嬤的臉幾乎腫成豬頭,胳膊也再抬不起來。
若說最初幾下,她還敢裝裝樣子,可到後來,看著沈舒意那冰冷的眼神,她卻再不敢有半點糊弄。
張嬤嬤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爬著上前,嘴角還掛著嫣紅的血跡:“二小姐就原諒老奴這一次吧!老奴真的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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