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溫聲道:“你能這樣想,也是很好。”
沈舒意看向沈老夫人道:“大哥和二哥皆是舒意的兄長,如今二哥哥既已知錯,還請父親免去對二哥哥的責罰。”
沈景川感嘆一聲,看著面前乖巧的女兒,只覺得格外欣慰。
原本他徹查了一夜,雖沒太大紕漏,可有些事到底瞞不過他這個尚書的眼睛。
一番查探下來,沈景川心知肚明,發現秦雪蓉這幾年幾乎未曾替沈舒寒好好請郎中診治過。
他正愁該如何向沈舒意交代,擔心她會要他懲治秦雪蓉,倒沒想到,她竟還會替安哥兒說話,也未曾再追究過替沈舒寒看診一事。
“你們兄妹合樂,為父最是欣慰。不過安哥兒確實有錯,待他病癒,便罰他將四書五經都謄抄一遍。”沈景川思量片刻,沉聲開口。
沈舒意當下道:“這樣二哥哥會不會太辛苦了……”
“辛苦些也無妨,總比不過你在玉佛寺挑水砍柴。”
聞言,秦雪蓉幾乎要將手裡的帕子扯碎。
好個沈舒意!
又來壞她的事!
原本她不開口,安哥兒的罰自會直接免除,可如今沈舒意三言兩語,不僅討得沈老夫人和沈景川的好感,更是讓安哥兒換了個方式受罰。
秦雪蓉只覺得一口氣窩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偏這次他們落了把柄,她也沒有立場再多開口。
沈舒意想了想,開口道:“可二哥身體還未恢復,書院課業又頗為繁重,二哥哥若是再大量抄書,我擔心他身體會吃不消。”
沈靜安咳嗽了兩聲,連忙表態:“二妹妹放心……”
沈靜安話還未說完,沈景川便打斷道:“意姐兒說的也是,這樣,安哥兒沒抄完之前,便不必回書院去了。我會替你向書院的先生告假。”
一句話,讓沈靜安的臉色都有些繃不住。
書院課業確實繁重,抄完四書五經,少說兩月,若是耽擱兩個月,他不知要被人落下多少……
秦雪蓉連忙道:“老爺,這樣的話書院的課業豈不是要耽擱不少?”
沈景川沉聲道:“立人先立德,安哥兒若是不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於課業無益。”
一句話,便再不給秦雪蓉和沈靜安反駁的機會,直把秦雪蓉氣的臉色發白。
可到底,因著沈舒意的‘懂事’,沈景川心下愧疚。
他思量片刻,當即道:“意姐兒回府也有些時日,再休息幾日,你便同珍姐兒、麟哥兒他們一道去先生那裡上課。”
秦雪蓉連忙道:“老爺,意姐兒這些年一直在玉佛寺,恐跟不上府中的進度……”
沈景川蹙眉:“這倒也是,不過先試幾日,若是不成,再想辦法。”
沈舒意努力讓自己眼裡多了幾分光彩:“多謝父親,女兒必定好好向學,做個向爹爹一樣的正直坦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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