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莞爾一笑:“哪個孩子不頑劣?只是旁的孩子卻未必有麟哥兒的膽識,麟哥兒憑此膽識兒,日後必能得到一群真心相護的同伴。”
沈靜麟難得開心,笑道:“多謝二姐姐稱讚!”
“去吧。”沈舒意溫聲道。
沈靜麟撓了撓頭,帶著兩個小廝跑開。
沈舒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笑容不減,眸色卻淡了下來。
金珠這會總算是緩過來不少,只是臉色仍舊發白:“小姐……”
她知道小姐這麼做必有深意,只是她一時想不明白。
沈舒意收回視線,溫聲道:“當然要給他些甜頭,畢竟今日的事即便鬧大了,祖母和父親也不過給他扣上一頂頑皮的帽子,不痛不癢。”
“可只有讓他嚐到甜頭,變本加厲,惹到不能惹的人頭上,他才會付出代價。”
沈舒意聲音很輕,玉屏和金珠莫名覺得發冷,卻又生出幾分快意。
金珠忍不住道:“平素和小少爺玩的幾個也都是各府的少爺,若是小少爺把人嚇出個好歹,少不得要被別家找上門來,到時老爺再怎麼想護著,也定要給個交代。”
沈舒意輕輕扯了下唇角:“這樣都算他運氣好。”
畢竟和沈靜麟能玩到一起的,家世基本也都同他相當,惹到他們頭上,兩家仗著交情,倒也勉強好協商。
可若是惹到真正惹不起的人頭上,沈靜麟才會倒黴。
沈舒意停在草叢旁,視線落在那幾條還未爬走的蛇上,對著玉屏道:“玉屏,抓兩條回去,晚上差人問問麟哥兒,吃不吃蛇羹?”
玉屏愣了幾秒,忍不住笑意:“是。”
因著在玉佛寺也抓過不少次蛇,玉屏倒顯得頗為熟練,沒一會,就抓了三條蛇裝進了之前的袋子,直把金珠驚的躲遠了兩步。
“小少爺定是沒膽子吃的。”金珠忍不住開口,沈靜麟仗著秦氏的寵愛囂張跋扈,可論起真本事,他卻是沒幾分的。
沈舒意杏眸冰冷:“你只需對他說,蛇補氣血、通經絡,尤其適合體質虛弱、筋骨疼痛之人,有大補的功效,若非蛇是他所捕,理應送去給二哥哥才是。”
玉屏反應過來,連忙道:“奴婢明白了。”
沈舒意沒再開口,倒是憶起前世之事。
前世自己嫁給蕭廷善後,過了幾年他皇子的身份才浮出水面,而當時沈靜語所嫁的皇子已經勢微,徹底沒了奪嫡的希望。
因此,沈家自然的想起了她這個女兒。
沈靜安仗著她的關係,頗受蕭廷善器重,仕途亨通,而沈靜麟的運氣也不錯,陰差陽錯進入軍中,得她的人相護,倒真讓他混出了些名頭,成了有名的少年將軍。
可那時,她實在太蠢,被秦氏的和善矇蔽了雙眼,想著再怎樣,沈靜安和沈靜麟終歸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終究要比旁人親近。
可她沒想到,沈靜安是踩著哥哥的屍體上位,沈靜麟更是因為貪圖軍功,不惜背棄她在軍中替他的師父,致使三萬將士慘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