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這個閒情逸致!
自己尚且被學堂的先生除名,怎的倒還有教丫鬟的本事?
更何況,退一步講,就算是真的,這桌面上總得有她寫的字才叫做教導,怎的一張好看的字都沒有?
沈美茹認定沈舒意是在打腫臉充胖子,是在哄騙自己。
連帶著原先心裡對沈舒意的那點親近也煙消雲散。
她這位二姐姐,看起來對她不錯,可惜,根本就沒把她放在過眼裡。
否則,怎麼會連半句實話都不同她說。
沈美茹心思一轉,再一打量,見這兩個丫鬟皆是低頭不語,收拾的動作格外麻利,好似生怕她看到一般。
當下便認定,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字,出自沈舒意之手。
嘖,她這位二姐姐的膽子可真大。
只可惜,這一手字寫的尚且還不如她。
不過片刻間,沈美茹便已經心思百轉,當下轉過身對著沈舒意道:“二姐姐心腸真好,須知丫鬟能學讀書識字已是不易,二姐姐卻對她們不吝教導,還教她們寫字,真是讓我這個妹妹嫉妒。”
沈舒意溫聲道:“左右閒著無事,她們也只是照著書自己練練,也費不上我什麼功夫。”
沈美茹回到桌前,親熱道:“二姐姐什麼時候有空,不若也教教我吧。”
沈舒意直視著她,對上沈美茹那雙拘謹又帶著些親近和討好的眸子,莞爾一笑,婉拒道:“五妹自有先生教導,我怎可班門弄斧?”
沈美茹不幹,扁起唇瓣道:“二姐姐就是偏心,不肯教我,你之前那一手好字,可是連祖母和父親都大加讚賞的。”
沈舒意溫聲道:“五妹妹有所不知,我不過只佛經抄的像樣些,旁的字跡是不成的。”
對於沈舒意的這個答案,沈美茹是錯愕的。
只佛經抄的好嗎?
還是說,如母親猜測的一般,那佛經其實也根本不是她所寫?
眼見著沈舒意再度推脫,沈美茹也沒再勉強:“那好吧,二姐姐送祖母的畫,打算什麼時候開始畫?我原打算送副刺繡,可聽說大姐姐好像繡了一架屏風,我便不好再送了。”
因著怕沈舒意起疑,沈美茹狀似不經意的提起,隨即又說出了自己的煩惱。
沈舒意直接略過了前面,溫聲道:“我一時也想不出還能送些什麼,但祖母這些年什麼好東西都見過,想來最重要的還是心意。”
沈美茹想了想,半晌,嘆了口氣道:“那我給祖母繡個抹額吧?或者…做些糕點?”
沈美茹在這事上確實糾結,太貴重的東西她送不起,而且她和姨娘也不可能越過夫人去。
可她在府中本就不受寵,總歸盼著能借這個機會,哄得老夫人開心,又不至於讓母親不滿。
思前想後,她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只覺得一年一年,送的東西都是無功無過。
但眼下,她就快要到了議親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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