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眸色清冷,淡聲道:“區區一百兩,他堂堂沈家的嫡出少爺哪裡看得上,怕是還要在心裡罵我寒酸。”
沈舒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看向金珠道:“你前幾日不是說,你哥哥手裡的另一隻蛐蛐不是已經調教好了。”
金珠連忙應聲:“是,哥哥說它翅膀上有個紅點,像是蛐蛐裡的鳳凰,所以給它起名叫不死神鳥。”
沈舒意聽著只覺得有趣,不由得溫聲道:“讓金鵬拿去清遠侯府,告訴小舅舅,想法子把這蛐蛐賣到婁玉宸手上,再讓人把沈靜麟正在高價買蛐蛐的訊息透露給他。”
金珠稍一合計,便明白過來,一時間眉眼彎彎:“還是小姐想的周全!奴婢這就去辦!”
婁玉宸是婁玉蘭的弟弟,換句話說,是秦桂瓊的兒子,這些年,婁家不得勢,故而一直巴結著沈家。
或者說,秦桂瓊雖然同秦雪蓉姐妹情深,關係不錯,但也一直恭維著自己這個姐姐,盼著姐姐姐夫一家,日後能多幫襯些婁家。
也因此,秦桂瓊的兩個孩子也是如此,不論是婁玉蘭還是婁玉宸,都頗費心思的巴結著沈靜語和沈靜安幾個。
所以若是讓婁玉宸知道沈靜麟在找蛐蛐,而他恰好又有,必然是要送給自己這位表弟來討他歡心的。
這樣一來,待到沈靜麟惹出了禍事,婁家也脫不了干係。
雖不至於讓秦雪蓉和秦桂瓊反目,但至少會讓秦雪蓉心中生出根刺,多少也會同秦桂瓊有些隔閡。
*
另一邊,沈靜麟自同沈舒意分開,便立刻去了沈靜珍的院子。
沈靜珍今日才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憋悶的不行。
因著當初同樣被關了禁閉,沈靜麟這是自禁足解除後,第一次來到沈靜珍的院子。
因為有著在家修行的名頭,故而房間多少是做了些改動的。
哪怕只是裝裝樣子,沈靜珍的房間內也皆是換上了素色的布帛,奢華的擺件、女孩子家喜歡的玩意盡數被撤走。
房內靠牆的一側供奉著一尊佛像,前面點著幾盞蓮燈,供奉著香爐,再之下,地上放著個蒲團,倒是有模有樣。
另一側的梳妝檯在沈靜珍的強烈要求下,倒是保留了下來,只是所有珍貴的珠寶首飾盡數被秦雪蓉派人鎖在了箱子裡,除了她格外喜歡的幾件,沒給她留下太多。
旁邊一側的博古架和書桌,倒是完好的保留了下來,上面除了之前的數目,還添加了不少佛經。
沈靜麟自進來後,眉頭便一直皺著,只覺得房間裡色調陰沉沉的,讓人見了就覺得心裡憋悶。
“三姐姐,你這怎麼這副鬼樣子,還有這味道,也太嗆了些吧!”
沈靜珍正心煩,瞥見他後,冷聲道:“爹放你出來了?”
沈靜麟帶著幾分得意道:“我背了書,爹自然就放我出來了!”
一聽這話,沈靜珍更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麼沈靜麟把端王世孫嚇成那樣,關了幾日就把他放出來,而自己,明明什麼也沒做錯,憑白被人毀了清譽,卻要過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你來做什麼?”沈靜珍從簾子後走出來,沈靜麟原本還沒注意,這一看,發現自己這位素來愛美的三姐,竟穿著件灰色的佛衣,頭上更是戴著沙尼才戴的灰色帽子。
沈靜麟不由得樂了:“你這穿的什麼鬼東西,也太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