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八千兩的便已然頗為貴重!
他們沈府什麼門楣?
十幾萬兩這種話虧他也說得出口!
沈老夫人當真是氣到跳腳,一把年紀舉著柺杖朝著沈靜麟一下一下砸了下去。
“祖母!祖母息怒!”沈靜語連忙上前,將她扶住。
沈老夫人氣息不穩,氣的臉頰都有些漲紅。
沈靜語溫聲道:“許是六弟怕我們責罰,不過是拿著這個由頭去賭了蛐蛐,您也知道,他一貫油嘴滑舌,喜歡挑漂亮話說。”
沈舒意垂下眸子,覺得沈靜語倒是不傻。
畢竟把這罪名扣在沈靜麟頭上,總比沈老夫人和沈景川、甚至是整個沈府擔著要強。
可惜,沈靜麟自小被驕縱壞了,又確實如沈靜語所說,一向油嘴滑舌。
這會聽見沈靜語這般開口,半點沒品出其中的意味兒,倒覺得自己這嫡親的長姐,半點也不向著自己。
“誰油嘴滑舌了!我賭是賭了!可我說那白玉觀音也是真的!我祖母金尊玉貴,又向來喜歡禮佛, 怎麼就配不得這般貴重的東西了!”
沈靜麟捂著被打的不輕的頭,仍舊是之前那副機靈油滑的做派。
本以為這一番話,能駁沈老夫人一笑,哄得她高興。
沒想到,卻再度被沈景川一腳踹在了胸口:“孽障,你還給我閉嘴!”
沈靜麟這一日,被打的有些發懵。
摔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
雖說動手的人是沈景川和沈老夫人,比不得之前端王府那般實打實的板子,可這一波接著一波,確實也讓他搞不清楚狀況。
“我哪說錯了麼!還有大姐,你憑什麼教訓我?到底沈家是你家還是秦家是你家?你日日在外祖母面前侍疾,什麼時候管過祖母是疼是病!現在你倒是跑到祖母面前當起了好人,呸,你自己就不覺得噁心麼!”
沈靜麟一張臉,這會灰撲撲的,偏他自小就長得粉雕玉琢,如今長開了雖不及小時候可愛討喜,卻也是個俊俏少年。
眼下他一雙眼亮晶晶的,抻著脖子怒吼的模樣像是被逼急了一般。
可這一番話說出口,卻宛若最兇狠的利箭。
不僅一箭一箭插在了沈景川、沈老夫人的心口,更是毫不客氣的把秦雪蓉、秦老夫人甚至是沈靜語捅了個對穿。
沈舒意實在有些忍不住,只能微垂下頭,以此遮住眼底和唇角的笑意。
瞧,這就是她這個弟弟的討喜之處。
有時候,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才最有趣,不是麼?
沈靜麟這樣的人,最適合拿來做刀。
沈景川從未氣成過眼下這般,此刻是半點形象也顧不得,揚手一巴掌又狠狠甩在了沈靜麟嘴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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