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那日見鬼起火的由頭是自己那幅畫,故而沈老夫人這些時日對自己也不算熱絡。
但總歸,最不受待見的當屬沈靜語。
沈老夫人抬眸瞥了一眼,沒見沈靜語,不由得皺眉道:“怎麼不見語姐兒?”
作為此行的重中之重,沈靜語自然是一定要去的。
秦雪蓉連忙道:“語姐兒擔心對府中眾人不利,故而在出門前要多準備一番,至少要將身上的邪祟之氣壓制住。”
聞言,沈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沈靜語身穿一件月白色銀絲芙蓉紋襦裙緩緩而來,襦裙外罩豆黃色蜀錦外披,外披上繡有同色圖紋,不太常見,卻也美麗。
沈舒意眯了下眼,不得不說,沈靜語倒是能屈能伸,至少這副姿態,秦雪蓉是做不出來的。
“見過祖母。”沈靜語在沈老夫人面前數米遠的位置停下,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沈老夫人一手拄著龍頭柺杖,點了點頭,沉聲道:“道長予你的護身符可有帶著?”
沈靜語神色從容,恭敬道:“靜語一直隨身攜帶,將此符收於腰間的香囊之內,不敢離身。”
沈老夫人點了點頭,緊皺的眉頭緩和幾分,顯然還算滿意。
而後,便聽沈靜語繼續道:“不僅如此,靜語還請仿照太虛道長所寫的符文,請繡娘將符文繡於衣裙,如此,日日穿戴於身,相信定能壓制住邪祟之氣。”
這話一齣,眾人的注意這才落在沈靜語身上,眼見曾經備受追捧、名動京城的千金大小姐,如今竟做到這種地步,一時間,紛紛多了些憐憫。
“哎,也不知道大小姐到底是怎麼沾染了這種不乾淨的東西,真希望這次玉佛寺的法師能徹底將其祛除。”
“沒錯,其實說起來,這事也不是大小姐的過錯,許是大小姐身上氣運太盛,邪祟才忍不住近前……”
金珠瞥了開口的兩人一眼,不客氣道:“氣運旺盛、命格貴重之人,邪祟根本不敢近身,否則何談尊貴?”
一句話,懟的開口的丫鬟說不出話來。
但不管怎樣,沈靜語這番體貼又平靜的做法,當下便贏得了一波好感。
沈老夫人注意到,沈靜語頭上還戴了一枚道家特有的木簪,不由得緩和了語氣道:“你有心了。”
沈靜語恭敬道:“誤惹邪祟,是靜語之過,還望祖母恕罪。”
如此姿態,著實讓沈老夫人再挑不出半分不是:“你且放心,此次前往玉佛寺,必會將此邪祟驅除,還你清淨。”
“多謝祖母。”沈靜語垂下眸子,不卑不亢,雖穿的素淨許多,卻仍是一片雍容華貴。
“好了,時辰不早,啟程。”
沈老夫人一發話,一行人有序出府。
沈府的馬車,早在門前候著,最前面的一輛,自然是沈老夫人的。
沈老夫人如今見著秦雪蓉便覺得煩,又忌諱沈靜語,當下便只帶了二房的張錦萍同乘一輛馬車。
剩下的人皆有安排,一行人魚貫而出,候在一旁,準備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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