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沈清歡和沈美茹從外面回來。
“二姐姐,你怎麼沒去看…看……”沈清歡下意識開口,最近的日子實在過的舒坦,以至於險些讓她把‘看戲’這樣的話脫口而出。
沈美茹打量著沈舒意的神色,別有深意道:“聽聞那黑蟲是被一種混合後的香料所吸引,那日太后娘娘的桌案上恰有一種香料,和轉經筒內的香氣混合後,吸引了黑蟲。”
沈舒意淡聲道:“原來如此。”
沈美茹笑著道:“本以為大姐姐惹了陛下和太后娘娘不快,沒想到竟是因禍得福,得了陛下和娘娘厚賞。”
沈美茹眼裡帶著些得意和興奮,好似被賞賜的人是她一般。
說這話時,她亦是觀察著沈舒意的神色,試圖從她臉上窺見一絲一毫的嫉妒和失落。
可讓她失望的是,少女神色很淡,始終噙著抹淺笑。
沈舒意看向她道:“都賞了些什麼?”
一提這個,沈美茹眼裡多了些豔羨和嚮往:“那可多了,金銀珠寶、胭脂水粉,光是頭面就有五套,布匹也有二十多匹……”
沈舒意神色不變,記在心下。
這些東西是皇家的補償,雖未言明,卻意思分明。
可同樣的,這也僅僅是面子上的東西,沈靜語這一鬧,想必已經遭了幹武帝厭煩,畢竟皇族內部再怎麼紛爭,沒人會喜歡不識大體的兒媳。
看,帝王之家就是這樣複雜。
想的、說的和做的,永遠都不一致。
說話間,秦雪蓉便帶著丫鬟推門而入,滿臉喜氣,大有出了口惡氣般,神清氣爽。
“你們幾個倒是都在。”
“見過母親。”
“語姐兒受了不小的委屈,卻也算苦盡甘來,她特意囑咐我,讓人將太后娘娘新賞的雙面錦,拿給你們一人一匹。”秦雪蓉笑的合不攏嘴,尾巴似是翹到了天上。
一聽這話,沈美茹的視線當下便落在了一旁翠竹手中捧著的幾匹錦緞上,滿眼放光。
“多謝母親,我就知道大姐姐最念著我們了。”沈美茹逢迎起來,可惜,她再怎麼逢迎,這東西也總歸要由沈舒意先選,畢竟長幼尊卑、嫡庶有別。
沈舒意看了一眼,笑著道:“我便要那匹杏色吧。”
淡淡的橘粉,頗為柔和,既不過分扎眼,又帶了些明亮的暖意,格外漂亮。
沈美茹眼中多了抹失落,緊接著看向沈清歡。
沈清歡雖看透了她的心思,卻也沒有相讓的打算:“那我要那匹玫粉色的……”
沈美茹攥了攥拳頭,笑著道:“正巧我最喜歡這匹青綠色。”
秦雪蓉瞥了眼沈舒意,沒見到她的惱羞成怒,不免有些失望:“你們同是姐妹,自然要互相照拂,若是語姐兒得勢,可不會忘了你們,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們還要求到她頭上,你說是不是,意姐兒?”
沈舒意眉目柔和,笑道:“母親說的是,只是這話母親已經說了許多遍,倒不知陛下的旨意何時傳來,我也好為大姐姐送份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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