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廷善的擔心倒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他孤身一人潛入大幹,若是被大幹計程車兵發現,絕不會輕易放他離開。
甚至於這一路波折,距離不近,若他當真有了意外。
自己這個外甥恐怕再無希望。
思量片刻,黎天拿出來一塊木牌,遞給蕭廷善:“若我半月後仍未歸來,或是不曾傳信於你,你可派人拿此玉牌前往黎氏部族,找你外祖父,他如今乃是黎氏部族中的長老,單名一個皓字。”
“多謝舅父!”蕭廷善收好木牌,認真道謝。
“舅父,實不相瞞,廷善還有一事相求。”
黎天皺眉:“你說。”
“此番元夏發兵,攻打大幹,我大幹由蒼狼王坐鎮,此外,陛下派遣了大理寺少卿謝璟馳前去擔任監軍,只是謝璟馳此人,頗為針對於我,我擔心此番我幹國大敗元夏後,謝璟馳更是扶搖直上……”
聽著蕭廷善的話,黎天的眉頭皺的更緊。
他實在是不懂,自己的外甥好歹也是一國皇子,如何會怕一個與大幹皇帝沒有血緣關係的郡主和朝臣。
“你想如何?”黎天耿直,卻算不得聰明。
或者說,哪怕聰明,也並不懂得朝堂之上的博弈和爭端。
“廷善想請舅父出手,使我涼州將士的戰力減弱……”
蕭廷善並未將話說全,卻是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黎天的反應。
“你說什麼?”黎天確實沒法理解,更沒法接受:“你是大幹皇子!竟然要幫著元夏?”
蕭廷善連忙解釋:“舅父誤會了,我並未想要幫助敵國,只是希望我大幹戰力衰減,如此,那謝璟馳亦是難辭其咎。”
黎天就是再蠢,到這會也能聽明白蕭廷善話裡的意思。
“可你這樣做,你大幹的將士必定有無數死傷,這和直接要人性命有什麼差別!”
黎天沉聲開口,帶了些怒意。
直到這會,他才意識到,自己這個侄子,並不如他想象一般。
哪怕他看起來蒼白病弱,溫潤無害,可什麼樣的人才會想得到要勾結敵國,謀害自己國家的將士,以此來牽制所謂的‘仇人’。
可國仇家恨,如何能為一己私仇,連累整個家國?
黎天難以理解!
“是我著相了,未能想到這些,我以為,只是牽制些戰力,並不是件壞事。”
蕭廷善原本還準備了其他說辭,可惜,黎天並非明白彎彎繞繞之人,更不想再去深究。
“你萬不可再有這種想法,大幹的將士們若是戰力受損,等同於大敗,到時候涼州一帶,生靈塗炭!”
“舅父教訓的是!”蕭廷善態度誠懇,恭敬應聲。
黎天神色緩和了幾分,再度道:“回去後,我會打探一下謝璟馳其人,你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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