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想過了,她不愛蕭廷善,若說從前的蕭廷善還有幾分光風霽月的俊美,可如今,他消瘦蒼白,就像是吊著一口氣的病鬼。
她堂堂郡主,為何要在這樣的人身上耗費一生?
當然,她也知道,蕭廷善也不愛她,所以想來他會答應和離一事。
只要他答應和離,父王是不是願意支援他去爭那個位置,她不在乎,她只是不想在他身上耗一輩子。
到時,沈舒意死了,她和蕭廷善也和離了,只要好好謀劃,她和謝璟馳未必就沒可能。
最好…最好是等沈舒意死了,她在這涼州,和謝璟馳生米煮成熟飯。
只可惜,那日失敗了……
蕭汀蘭滿腹的盤算,雖不知道能成幾分,可至少,眼下殺了沈舒意是最重要的。
如果沒有這個該死的女人,謝璟馳早晚會娶她過門,可偏偏,也不知她耍了什麼手段,說動了太后和陛下,一個三品朝臣的嫡女,竟也敢與她爭?
“真巧,沒想到會在碰見明珠郡主。”蕭汀蘭主動開口,向沈舒意身後打量了一番。
沈舒意莞爾一笑:“昨日我們才在大營的門前見過,倒也不算巧了。”
提起昨日的事,蕭汀蘭只覺得顏面盡失、尤其那麼丟臉的事,竟讓沈舒意碰了個正著,實在可恨!
“明珠郡主千里追夫,這一路想必不易,謝大人怎麼沒多陪陪你呢?”蕭汀蘭笑著開口,清晰的瞥見沈舒意脖頸上的吻痕,眼裡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一片嫉妒。
沈舒意彎起唇瓣:“他啊,忙得很,既要忙著監軍,又要操勞涼州的百姓和戰事,還要提防一些意圖爬床的女人,自然是沒空陪我。”
論陰陽怪氣,沈舒意自問,只要她想,必然是不會輸的。
更何況,曾經蕭汀蘭是漢陽郡主,壓她一頭,於尊卑禮法上,她難免低了一頭,可如今她們同為郡主,倒也不必再擔心別的。
蕭汀蘭攥緊手裡的帕子,眼角泛紅:“明珠郡主又好到哪裡去呢?要不是你處心積慮勾引,他怎麼可能會娶你!”
沈舒意挑了下眉頭:“難道漢陽郡主不知?我可是謝璟馳於眾多朝臣面前,向陛下親自求娶而來。還是說,漢陽郡主自己如此行事,便也以為旁人皆是如此。”
‘啪!’蕭汀蘭一巴掌拍在桌上,怒聲道:“沈舒意,你好大的膽子!”
沈舒意神色無波,淡淡道:“不及漢陽郡主半分,身為皇室貴女,郡主卻學些勾欄院裡的齷齪手段,倒也不怕說出去辱沒了皇家臉面!”
“郡主此番孤身前往涼州,不知道六殿下可知道?”沈舒意再度發問。
蕭汀蘭終究是失了冷靜,怒聲道:“你少同我提他!當初要不是你設計於我,我何至於嫁給他一個病秧子!”
沈舒意如今算是明白了這些人的腦回路,我害你可以,你設計我,不行。
“郡主技不如人,自然該願賭服輸。”沈舒意一番話,回的更是直白。
蕭汀蘭氣的渾身發抖:“沈舒意,你給我等著!”
說吧,蕭汀蘭站起身,帶著人離開了客棧。
沈舒意八風不動,在蕭汀蘭離開後,薄唇輕啟:“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