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兩個字被咽回了喉嚨裡，微不可聞。
陸星看向了夏夜霜。
只見夏夜霜定定的看著夏武，眼神比剛才被打了一巴掌還要更震撼。
夏武像是活生生被丟進滾燙開水裡的活蝦，身體蜷縮著，受著煎熬。
首到此時此刻，夏夜霜才忽然發現，原來夏武也老了。
他變得佝僂，變得脆弱，變得像個尋常的父親，會因為女兒的逝世而萬念俱灰。
夏夜霜所有憤怒的話，全都被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明明她才是真正捱了一巴掌的人，可此刻卻莫名鼻酸。
剛剛燃起的怒火，被那麼一句不完整的話澆滅，只剩下了縷縷的白煙，撲面而來，燻得她下意識想掉眼淚。
夏武覺得自己現在怎麼這麼丟臉，怎麼這麼容易落淚。
可夏夜霜還活著的喜悅讓他控制不住的想掉眼淚。
一想到夏夜霜死了，他只覺得天地都灰暗了，連老婆留給他最後的遺物也沒保護好。
可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天堂的門忽然向他敞開了！
夏武哽咽著說。
“你拿什麼開玩笑不好，你拿什麼開玩笑不好......嚇我很好玩嗎......”
車廂內空氣凝滯了起來。
夏夜霜抿起唇，臉上挨的那一巴掌還在隱隱作痛。
“你不怕我是假的？”
夏武一愣，緩緩抬起頭。
下一秒。
眼前的夏夜霜揮起了手，朝他襲來。
夏武動也沒動。
在確定那真的是夏夜霜之後，他心頭只剩下了憤怒。
怎麼能這樣？
夏夜霜怎麼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剛才他打完那一巴掌，只覺得欣喜和悔恨交織，如果霜霜想打回來，那他沒有問題。
夏武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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