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他的聲音沉穩而令人安心。溫瓊華在他一聲聲的低哄中,漸漸放鬆下來,夢魘帶來的冰冷恐懼被他的體溫一點點驅散。
然而,那夢境太過真實,尤其是謝臨淵戰死北疆、屍骨無存的結局,像一根冰冷的刺,依舊紮在她心頭。她抬起頭,眼圈紅紅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脆弱:“阿淵......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謝臨淵看著她這副難得顯露的、全然的依賴與脆弱,心軟得一塌糊塗,又夾雜著對那不知名噩夢的滔天怒意——是什麼鬼東西,竟敢嚇他的寶貝至此!
他捧起她的臉,拇指溫柔地揩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眼神專注而鄭重,如同立下最神聖的誓言:“不會。天上地下,碧落黃泉,謝臨淵絕不會離開溫瓊華。誰想把我從你身邊帶走,除非踏著我的屍骨過去。”
這話語帶著一絲血腥的偏執,卻奇異地安撫了溫瓊華的不安。
他見她依舊抿著唇,一副心有餘悸、可憐又可愛的模樣,心下軟得一塌糊塗,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心疼。
他故意湊近,用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眼底的溫柔漸漸被另一種熾熱的光芒取代,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痞氣又危險的笑容,指腹曖昧地摩挲著她的唇瓣:“看來......是為夫還不夠努力,才讓夫人還有精力去做噩夢?”
溫瓊華瞬間讀懂了他眼中的意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水光瀲灩,毫無威力,反而勾得人心癢難耐,方才的傷感脆弱被羞赧取代:“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謝臨淵低笑著,眸色瞬間深黯下來,裡面跳躍起熟悉的火焰,一個翻身便將她籠罩在身下,灼熱的吻如同雨點般落下,堵住了她未盡的言語,“試試便知......”
“唔......”所有的驚懼、不安、追問,盡數被他霸道而纏綿的吻吞沒。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溫柔繾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和急於確認什麼的急切,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也讓她感受到自己蓬勃的生命力。
溫瓊華很快便在他的攻勢下丟盔棄甲,腦海中那些可怖的夢境碎片被攪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他熾熱的體溫、急促的呼吸和令人心慌意亂的親吻與撫摸。
他細細啄吻著她的唇瓣,沿著優美的下頜線一路向下,留下細密而滾燙的痕跡。大手熟練地探入她微敞的寢衣,撫上那滑膩如脂的肌膚,帶著灼人的溫度,重新點燃昨夜尚未完全熄滅的火苗。
“阿淵......”她無力地攀附著他寬闊的脊背,指尖陷入他緊實的肌肉裡,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乞求。
“我在。”他在她耳邊喘息著回應,聲音沙啞而性感,“嬌嬌兒,我永遠都在。”
細碎的嗚咽與低沉的喘息重新交織在一起,比之前更多了幾分劫後餘生般的急切與纏綿。他用實際行動,一遍遍地驅散她心底的不安,將她牢牢地釘在當下,他的懷裡,他的世界裡。
芙蓉帳暖,再次緩緩落下,掩去一室春光。
窗外,晨曦微露,鳥鳴漸起。
而帳內,春意正濃,旖旎方興。所有的噩夢與恐慌,都在愛人熾熱的懷抱與無盡的纏綿中,被暫時驅逐、融化,
而那場驚心動魄的夢魘,彷彿真的只是黎明前一段無根的虛影,在愛人真實的擁抱與體溫中,悄然散去,只留下心底一絲需要被長久呵護才能撫平的餘悸,以及......一種失而復得後、愈發刻骨銘心的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