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面相不善的人進了流雲村。
直衝村東頭而去。
寧修文家。
劉氏愁苦的看著清澈見底的碗,碗底晃盪著十粒米。
再看看依舊躺在床上如屍體的兒子,她的胃都不敢再疼了。
也可能疼麻了。
“修文,你起來吧,娘快撐不住了。”
“修文......修文......寧修文!”
“快起來!快起來去賺錢,去幹活,要不然咱娘倆只能等死了!”
“現在的我和死了有什麼區別?”寧修文揹著身,幽幽的說。
“幹活?誰敢要我。”
“你識字,去做個賬房先生......”
“呵呵呵呵呵呵......”寧修文的聲音沙啞詭異,聽得劉氏渾身發麻。
“娘,還是你去找活吧,你不是會勾引東家老爺嗎?再去勾引換一袋糧食回來啊!”
劉氏一下子僵住。
臉皮像是被人活活扒了一般。
“逆子!你竟這麼說......”
“我說什麼了,這不是事實嗎?娘,你這輩子做過什麼好事嗎?
我爹的手,真的是意外摔殘的嗎?
逃荒路上,把一個老頭推下山崖,搶了他糧食的不是你嗎?”
劉氏驚恐的睜大眼。
她相公的手指,是她找人剁了的。
因為他和那個女人商量,考上秀才就帶她去城裡住,拋棄他們娘倆。
所以她讓他永遠考不上秀才!
老頭,當然也是她推的,不搶糧食,他們娘倆怎麼會活到現在!
“修文......娘,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寧修文翻過身來,雙眼凹陷,面容像霜打過的茄子,幾日時間,已呈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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