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慌忙往下扯了扯衣袖蓋住。
陸青青把了把脈,“除了氣虛虧血,把不出什麼來,我想,你要看的也不是這個,改天去流雲村診治吧,在這沒法檢查。”
女人縮回手,看了陸青青好一會兒,細聲細氣道:“好,奴家......我一定......”
“那個女人是春香樓的姐兒,紅石榴!那個女大夫,不要給她看髒病!”
對面一聲男人的呼呵打斷了女人的話,女人手一哆嗦。
眼裡帶了驚慌,而後又有些絕望,最後化為怒氣。
她回頭,看向對面那個吆喝的大夫。
眼神兇惡,聲音卻故意嬌嬌嬈嬈膩死人:
“死鬼!奴家當是誰呢,怪不得能認出奴家,原來是服侍過的客人啊!
大夫,你是不是一直對奴家念念不忘啊?”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窯姐!胡說什麼!誰去過春香樓!”
男人呸一聲罵:
“誰不知道你是個什麼玩意兒,在街上被人家正頭娘子扒光了打,城裡誰沒見過你那副醜樣!
這裡是黃帝廟,醫者聖地,容不得你這等汙穢之人來此,快滾!”
周圍人一陣起鬨,有人吐口水,有人對著女人全身評頭論足。
“你是壞女人,快滾——”賣涼茶大嬸那個小兒子也跟著罵。
還把吃完的李子核扔到了女人身上。
那男大夫冷笑:“聽到了吧,連個小兒都知你是個髒東西!你當遮著臉就無人認出你了,縣令大人快出來了,你還不快點滾!”
女人明顯沒剛才的勁兒了,眼睛裡有淚珠滾動。
這男大夫大庭廣眾,之所以如此羞辱她,是因為她前幾日去他醫館看病,被他認出來了,所以嫌晦氣把她趕走。
她也是又氣又難受,嘴賤的在門口罵了一通。
早知道今日,她那天就不該逞口舌之快。
現在好了,唯一涉世不深的一個年輕女大夫也知道她是什麼人了。
不會再給她看病了。
“大夫,對不住,給您惹麻煩了。流雲村......奴家就不去了。”
女人放下一塊碎銀,想了想,又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