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什麼警?!咱們乾的這種事能報警嗎?!”
狗剩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又趕緊壓下去,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的黑暗, 罵道:“你報警,警察來了先抓誰?你心裡沒點數嗎?”
二牛被他這麼一說,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看看地上的大牛,又看看旁邊的塑膠筐,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那……那怎麼辦?”
“先看看他到底怎麼了。”
狗剩把煙掐了,小心翼翼地湊近大牛,用手電筒照著他的臉,說:“你把它翻過來,我看看情況。”
二牛把親哥大牛的身體翻成側躺,手電筒的光照在他的後頸上。
那個位置,一片紅腫,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圓形的淤血點,像是被什麼東西高速擊中過。
“這是什麼?”二牛湊近了看,用手指戳了一下。
“別動!”狗剩一把開啟他的手,臉色更難看了。
“這是被打的。”
“被什麼打的?”
“我感覺像是被槍打的,好像是橡皮子彈,是不是條子在警告咱們啊?”
二牛忽然想起什麼,猛地站起來,朝四周的黑暗中張望了一圈,又蹲下來,壓低聲音,表情神秘而緊張。
“哥,會不會……是狙擊手?”
狗剩看著他,像看一個傻子。
“狙擊手?你電視劇看多了吧?這荒島,哪來的狙擊手?”
“咱倆就是倒賣點物資,至於派狙擊手來拿槍打嗎?”
“那我哥怎麼倒的?!”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狙擊手!”狗剩頓了頓,道:“你說是不是海警的人啊?”
“狗剩,你怕不是忘了海警也是警察,他倆沒啥區別,你說是不是海警的狙擊手打的啊?”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兩個人蹲在黑暗的沙灘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寫滿了後悔。
“你說咱倆怎麼這麼倒黴,咱出門也請示媽祖了啊!”
“瑪德,早知道就不接這單了,就算接了這單,也不該來這個破島上。”
“現在被人用槍架著,該咋辦啊?”
二牛心亂如麻,嘴巴里一直嘟嘟囔囔說個不停。
“閉嘴,別說了,男子漢大丈夫,被抓就要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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