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扛著所有人的至強一擊,包括自己那一份,生生在風暴中心站穩了腳跟。
那片已辨不清顏色的靈流之中,漸漸浮出一縷紅光,繼而向外擴散,化作一朵火焰凝成的蓮花,緩緩綻開。
最直觀看到這一幕的,是尚處於混亂中的夢歌、裴泓與長垣三人。
夢歌瞳孔驟縮。
他的視野中,炎日彷彿整個人都在燃燒,身體、髮絲、法衣,盡數化為烈焰。
他握緊逐風劍,咬牙,正要一步跨入時空長河過去,長垣卻忽然出現在他身側,伸手按住了他握劍的手。
夢歌微怔,側過頭去看他。
長垣身前的無定珠替他化去了大半攻勢,而九幽古剎與羅剎法身早在剛才那一擊中盡數散去。
他臉色白得厲害,卻仍帶著笑意,衝夢歌輕輕搖頭:
“小夢你與炎日朝夕相處這麼久,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
他回頭望著那朵正緩緩凝聚的火焰道花,
“炎日並非不清醒。且看——他是在借這絕境,點燃體內深藏的涅盤之火。”
“他的涅盤道種,要發芽了。”
夢歌方才確實是關心則亂了。
聽長垣這麼說,他握劍的手漸漸鬆開,逐風劍垂落,化作一道綠芒沒入紫府。
炎日一點都不愧他修道瘋子的名號,面對這等狂暴靈流,他所想的,竟是藉此契機破開桎梏。
這第一,他當之無愧。
夢歌轉過身,眉眼彎彎,衝長垣笑道:“還得多謝長垣點醒。”
“小夢太見外了。”
說罷,長垣收起無定珠,兩人同時飛出已經不存在的擂臺範圍。
而裴泓雖然被震飛得不輕,可聽到兩人的對話,和他們拉拉扯扯的身影,還是忍不住想翻白眼。
因為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落在另一邊,顯得格外多餘。
無羈聽完昊天的解釋,嘴巴張得比大白的還大。
還沒等他合攏,守一便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把:
“同樣是身懷道種,你看看人家炎日,再看看你。”
無羈直接拿頭去撞他,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這怎麼能怪我,都怪宋錦書!不然現在站在臺上的,一定是我和炎日!”
關雲舟被炎日的表現深深震撼,可一聽自家師兄和師叔又掐了起來,當即給最生氣的那個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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