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些聽清了雲機子所言的地仙境弟子中,有人當即不解:
“為何不讓我等前去?地仙與真仙不過一境之差,他們能去邊域殺敵,為何我等去不得?”
“你當是去秘境歷練?”修為更高的前輩沉聲呵斥,
“地仙境不過是周身之氣達仙階,尚未凝成真仙之魄,血煞一旦侵入,極易汙濁神魂、反被其用。
真仙境修士的仙魄能抵禦血煞侵蝕,你等若是靠近核心戰場,不僅幫不上忙,反倒可能成為天魔的刀。”
那人怔住,半晌沒接上話。
幫不上忙倒罷了,若反而成了天魔手裡的刀,滿腔熱血反倒成了禍害。
想明白後,那弟子深深鞠了一躬,轉身便走。
“你要去哪兒?”有人問道。
“閉關!”他頭也不回,擲地有聲,“我也要早日突破真仙境,去邊域誅殺天魔!”
許是被他那一腔熱血所感,地仙境弟子也紛紛散去,卻不是回頭避戰,而是各自奔赴聖院各方歷練之所,閉關苦修。
各大院首看著那些遠去的年輕背影,眼底皆有欣慰之色。
然,有人一腔熱血赴戰,也自然有人心生退意。
“域外天魔何等兇悍,金仙去了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我等真仙前去,豈非有去無回?”
此等關頭,有人願為大義赴死,也有人為自身存續而踟躕。
即便有人不喜這種退縮,卻也無人以道義相挾。
畢竟真到了生死攸關之際,不過是早死晚死罷了。
“院長也說了,是‘不懼生死者’,並未強令所有弟子出列。”
“更何況,聖院亦需強者留守。三界之中,邪魔歪道多如牛毛,若趁聖院空虛之際前來掠奪機緣,後果不堪設想。”
“然也,不願前往者,留在聖院便是。”
烏壓壓人群中,一位雖身穿弟子服,卻有著一頭金棕微卷長髮的男子信步走出,悠悠開口:
“太平歲月修境界,亂世浩劫煉本心。與其困於聖院安穩度日,不如親赴邊域,以魔寇鮮血礪道,證我之道。”
眾人聞言,不知為何,自覺退開,讓出一條道。
無羈看著長垣走在前方的身影,頭頂呆毛倏地立起,雖然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見熟人突然這麼拽文弄墨,只覺真的好裝啊!
然論起裝、論起拽文弄墨來……
又見一人手持摺扇,笑意溫和,周身氣息褪去,餘下一片澄澈清明,端得一副風流儒雅做派:
“前輩大能鎮守天道、制衡頂尖敵寇,可域外億萬魔眾,終究需要人去攔、去守、去殺。
亂世無閒人,三界無安土。不經生死鏖戰,難成無上大道。這域外沙場,正是我等淬鍊道心的絕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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