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道阻擋了六百多萬年的天淵徹底炸開後,鎮魔關外的半空,一道接著一道血色身影出現。
這些有著人形卻不能稱之為人的怪物氣息詭譎,每一個人彷彿都有金仙以上修為。
它們看到鎮魔關城牆上站著的修士後,個個面露貪婪,好似看到什麼頂級美味一般。
“三界的同道們——”
虛空之上,一聲浩大道音碾壓萬古塵囂,響徹整片血色疆場。
魔霧深處,恍若洞開一方煉獄神蹟。
漫天濁氣自行分列、諸天法則轟然奏鳴,無數幽暗鎖魂長鏈縱橫交錯、穿梭虛空,絞碎層層血海。
穹蒼之上似被巨力撕裂一道亙古裂口,一尊九足巨鼎緩緩現世,鼎身盤繞萬千蒼茫道紋,古奧晦澀,流轉著超脫古今的寂滅威壓。
鼎下漫天妖豔仙葩次第盛放,芳華灼灼、絢爛極致,卻轉瞬凋零。
生滅一瞬,似在演那天道輪迴、萬古虛妄。
繁花落盡,虛空凝形。
一尊獨尊王座憑空落座於煉獄中央,終有一人,緩坐其上。
其黑髮如瀑,披散垂肩,一襲暗紅衣袍翻湧,他背靠椅背,側首撐頰,姿態閒散地朝著鎮魔關方向看了過來。
僅此一眼,竟然攪得風雲倒卷,虛空崩裂!
周遭天幕空氣不堪承載這至尊威壓,炸裂後頃刻潰碎虛無。
哪怕是鎮魔關的結界,也都跟著劇烈震顫,連帶著整座雄關都跟著顫動。
“不曾想,轉瞬六百萬年,三界底蘊竟衰敗至此。”那人目光掃過城牆,越過守界人,落在那群年輕弟子的方向,
“連這般乳臭未乾的稚子,也需戍守邊關了。”
此人一齣,底下的天魔竟然紛紛朝他跪拜,就連先前對著三界眾生大放厥詞的天魔亦神色虔誠,朝他拱手,好似此人就是他們的王一般。
“爾等也有六百多萬年不曾見過如此新鮮的血液了。”
虛空中端坐的邪異男子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一點。
便見那纏繞在高懸於他頭頂的巨鼎上的鎖鏈,眨眼之間,裹挾著滅世巨力狠狠撞向鎮魔關結界!
不過一擊,這座鎮守萬古的雄關屏障便如琉璃般崩碎,化作漫天流散靈光,消弭於天地之間。
“去吧,廝殺吧,鎮魔關之後,多得是此等新鮮血液。”
“是!”
城牆中,夏年和尋聿站在了宋熠一行人前方,二人斂去周身護體仙光,神色沉凝,望向虛空王座上的那道邪異身影。
“那便是……魔神?”尋聿問。
他竟完全看不透對方的修為深淺,不論是那尊懸於高空的血鼎,還是纏繞鼎身、流轉不息的法則鎖鏈,盡數蒙著一層莫測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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