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魔修再次湧了上來,包括那些受到妖王操控的修士,密密麻麻之下甚至分不清身份。
一些已經沒了動作的弟子們面露絕望。
贏不了的,他們不可能贏的。
兩邊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葉隨安低咒一聲。
少年一踩地面身體半騰空,周身無數張淡黃色符紙飛出,懸停在半空中,他指尖一併輕聲道了句,“去。”
數百張符籙宛如炸彈般落下,在神識的操控下精準避開太一宗的弟子,將另外兩波人炸了個人仰馬翻。
爆炸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
顧夏則順勢掠入場中,不停穿梭及時撈出一批驚魂未定的弟子。
劇烈的爆炸聲一陣地動山搖,很快便有一個少女最先壓下心中的恐懼,手中長劍不偏不倚地捅進面前一個撲上來的魔修咽喉處。
劍尖拔出的時候濺起一串血珠,她轉過身踹了身旁的同門一腳,怒聲道:“撿起你們的劍!戰場上都在發呆等死嗎?”
被踹的弟子動也沒動,呢喃:“我們不會是他們的對手的。”
“那又如何?顧師姐和兩位師兄不也照樣頂著境界差距沒有放棄嗎?”
“可是……他們是親傳啊……”
有人下意識開口,在他們一貫的印象裡,這些親傳各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天驕,是同他們不一樣的。
同樣的年紀,他們最多還在金丹徘徊,那些親傳卻早早踏入了化神境界。
所以他們潛意識裡便覺得親傳弟子頂在最危險的前面,似乎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可是他們忘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從一開始便是理所應當的。
守護宗門,守護身後藏起來的師弟師妹,是他們每個人都應當承擔的責任。
少女咬著牙,狠狠抹去眼前的血,“跟他們拼了!”
“就算今天要死,也要順便多帶走幾個魔族。”
許是被她的聲音激勵到,一群本來已經喪失了鬥志的弟子再次支稜起來,去撿自己的劍,甚至還有乾脆從已經死去的魔修身上將對方的刀劃拉到自己手裡的。
顧夏的意識沉在識海中,卻並沒有絲毫的放鬆。
雖然這些弟子重新振作起來是好事,但場上的氣氛卻依舊焦灼。
剩下的長老和峰主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幾人手中的拂塵飛出,將化神之上的對手拉走大半,連同好幾個新趕到的大魔。
一人對抗兩三個對手,明顯是已經存了不死不休的決心。
他們想要給身後的弟子爭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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