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來淬鍊靈器的這些修士中,唯獨對方修為最高,雖然只是個器修,但渡劫失敗前境界已然在煉虛期。
器修識海普遍難對付,他也是花了數百年的時間才將人徹底煉化,甚至連半根骨頭都沒留下,神魂也完全與他的本命靈器融為一體。
本以為這人早就已經神魂俱滅了,卻不曾想到,竟還尚有一絲殘念留存。
對方器修出身,能勘破他靈器的破綻並不意外。
“當真是了不起。”
他恨的咬牙切齒,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色鐵青,“藏了這麼久,竟敢選在此刻壞我大事。”
不僅指點顧夏如何找到薄弱位置,甚至還不惜耗盡最後這點力量幫了她一把。
男人氣到面目扭曲,神情越發瘋狂。
半空中翻滾的雷劫看起來也越發恐怖駭人,已經醞釀的差不多了的天雷蓄勢待發,葉隨安本來正緊張等著挨劈,瞥見後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
這是咋了?
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一會兒功夫看起來整個人都變態了似的。
很顯然,男人像是被氣的不輕。
底下的一眾葉家長老紛紛被震的吐了口血,但還是盡力擋在身後的弟子面前,小心翼翼地看著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給我去死吧——”
肆無忌憚的魔氣席捲而出,男人冷漠的聲音被放大,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本來覺得自己親自動手解決這群螻蟻的話未免也太抬舉他們了,可是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在感覺到本命靈器被打破的一剎那,他的理智便已經徹底崩塌了。
滿腦子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都給他死!!!
顧夏不是想救人嗎?
那他就乾脆動手,讓她出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整個葉家滿地的屍體。
也好讓顧夏知道,這就是跟他作對的下場。
大乘期魔修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戰場,魔氣瘋狂自他周身湧出,隨意抬手斬出幾十道彎月弧,朝著葉家修士聚集的位置落了下去。
就在葉家主和其他人試圖去攔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四周那些魔氣卻凝為了實質,成千上萬道刀刃由魔氣形成,鋒銳的冷芒閃爍,刃尖鎖定了下方的所有人。
“靠!他這是又發什麼神經?”
葉隨安頭皮發麻,差點密集恐懼症都犯了,這般無差別打擊下,防禦符築起的屏障根本維持不了太久。
更何況對方這波發瘋實在是猝不及防。
江朝敘神色凝重,看問題卻更深一些,“他不是在發神經,而是像被什麼給刺激到了。”
可縱觀在場所有人,又有誰能夠刺激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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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