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能看明白，鄭鴻基受了不輕的傷，而且神情非常不對勁。
想來，是出事了。
“三位老前輩，犧牲了。”張華點了一根菸，靠在軍車上，惆悵地對兩人道：“其中兩位，已經葬在了軍方的公墓當中，王衛王老.....一人鎮守後路，面對上百混沌境異獸，悍不畏死......”
“他......屍骨無存！”
“軍方的凌空境趕到時，他已經沒有了任何蹤跡，只找到這個。”
張華伸出手，遞給了凌峰一塊鐵皮碎片。
凌峰認得，那是王衛老爺子槍械上的零件。
一時間，凌峰和宋子川都沉默了。
“撿回來做什麼？”鄭鴻基咬牙道，“我讓你扔在戰場！老王已經沒了，你撿什麼東西都不管用。”
“鄭前輩，這......”
張華剛要說話，鄭鴻基身後的一個老者忽然一拳砸在了牆壁上。
牆壁轟然破碎，比之前凌峰的破壞力要強上十倍，就連碎塊都被擊打成了粉末。
眾人都震驚於他的突然一拳，可下一秒他卻是抱著頭，蹲在破碎的牆面下，痛哭流涕。
“都是我的錯！我知道他這幾年身體不好，還要拉著他來！我如果跟他一起斷後，或許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頭髮花白的老者，此刻哭得不成模樣。
其他的老兵也是暗自流淚，就連鄭鴻基都是眼眶泛紅，似是在強忍淚水。
“哭哭哭，就他媽知道哭！”鄭鴻基暴怒道，“你們要是行，去牆外把那些該死的畜生都殺了！把那永恆聖教的叛徒都抓回來！哭能頂個錘子用？哭，我們死的那些老朋友，都能復活嗎？”
諸多老兵抹了抹自己的臉，可還是止不住流淚。
他們知道，自己沒本事。
他們這輩子混沌境就到頭了。
張華看到這一幕，也沒有勸說，而是一支菸一支菸地抽著。
凌峰和宋子川兩人傻站在邊上。
這一刻，他們終於感受到了牆外的殘酷。
倘若你覺得自己歲月靜好，那一定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雖是老話，卻很真切。
“都回家去吧。”鄭鴻基淡漠道，“明天，還能爬起來的跟我去看看老王、東子、小九的家人，以後，他們的家人，就是我們的家人！”
“是，長官！”
六個老兵都站的筆直，眼淚從他們通紅的眼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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