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好調整搜尋方向,儘快找到他。”
三人聞言,反應各異。
楚封玉雙手抱臂,靠在艙壁上,閉目養神,彷彿沒聽見圖拉里的問話,一言不發。
但他微蹙的眉頭和緊繃的下頜線,顯示他並非真的漠不關心,只是心中自有計較,卻不願輕易開口。
秦三九則撓了撓頭,大大咧咧地道:“圖拉里長老,我那師弟啊,性子野得很,做事全憑心意,向來獨來獨往慣了。”
“他要是想躲.......哦不,是想自己清靜清靜,辦點‘私事’,那肯定是哪兒人少、哪兒方便就去哪兒,絕對不會往人多眼雜的地方湊。”
“我估計啊,他應該沒走遠,就在這附近哪個山旮旯裡貓著呢,覺得這樣辦事利索。”
“哦?”圖拉里眼睛微微一亮,彷彿抓住了什麼線索,看向秦三九的目光也熱切了幾分,“閣下.......是凌峰閣下的師兄?”
“算是吧!”秦三九挺了挺胸膛,臉上露出一絲自豪,“我老師,乃是天夏國戰寵一脈的開山祖師,徐文斌教授!”
“凌峰那小子,是我老師收的第二個親傳弟子,論輩分,他得叫我一聲師兄!”
說到這,他語氣又帶上了點無奈和羨慕:“只不過那小子.......天賦太妖孽,進步快得嚇人,如今的本事,早就遠超我老師當年的水準了,我拍馬難及。”
“原來是徐文斌教授的高徒!失敬!失敬!”圖拉里連忙拱手,態度更加客氣了幾分。
徐文斌的名字,在研究者圈子裡還是頗有分量的。
“再往前一些,就是摘星架的核心區域了。”圖拉里調整了一下情緒,指著前方越來越清晰的、如同連線天地的灰黑色巨柱輪廓道,“雖然血雲被凌峰閣下壓制收縮,但殘留的威能依舊可怕,三位應該很快就能看到那令人心悸的血色天.......”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他順著自己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的並非是預想中那片哪怕縮小、也依舊存在的暗紅色天幕。
戰機窗外,是一片.......萬里無雲、湛藍如洗的晴朗天空!
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將下方連綿的山脈、稀疏的植被、以及遠處那根巍峨聳立的“摘星架”巨柱,照耀得清清楚楚。
哪有什麼血雲?
連一絲淡紅色的霧氣都看不到!
“血雲?在哪?”秦三九也湊到舷窗邊,瞪大眼睛看了又看,滿臉疑惑,“那大柱子倒是能看見,確實挺壯觀的.......可雲呢?紅色的雲呢?”
“嗯?!”圖拉里猛地站起身,撲到舷窗邊,幾乎將臉貼在了玻璃上,難以置信地反覆確認著窗外的景象。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眼中充滿了茫然與駭然。
“這.......這不可能!”圖拉里失聲低呼,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座標沒錯!就是這裡!”
“可是.......血雲呢?!那麼大一片血雲呢?!!”
就在幾天前,他親眼所見,凌峰深入後,血雲收縮了五分之二左右,但依舊覆蓋著小半個天空,威脅著城市邊緣。
怎麼現在.......晴空萬里,彷彿那籠罩數月、帶來無盡恐懼的血色夢魘,從未存在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