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之前的貨款,自然也是一筆勾銷。”
“這樣,今天的事,我或許可以考慮.......當做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曲天河蒼白卻強忍怒意的臉,掃過楚封玉那彷彿要將他千刀萬剮的冰冷眼神,掃過秦三九那幾乎要噴火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冰冷的弧度。
他補充了最後的、也是最具威脅的一句:“否則.......你們三個,就別想.......活著離開南域!”
赤裸裸的、毫無掩飾的敲詐與生命威脅!
曲天河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身體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與屈辱而微微發抖。
他沒有再看莫罕達斯,彷彿多看一眼都會玷汙自己的眼睛。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位彷彿超然物外、卻又掌握著最終裁定權的白袍老者。
“梵加尊者!”曲天河的聲音嘶啞,低沉發問:“這.......也是您的意思嗎?留下所有東西,才能換一條生路?”
梵加尊者依舊垂眸而立,雙手攏在寬大的袖袍之中,彷彿入定的老僧。
面對曲天河最後的詢問,他沉默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但這份沉默,在此刻,本身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他默認了莫罕達斯的要求。
一股冰冷的絕望,混合著熊熊燃燒的怒火,瞬間淹沒了曲天河的心。
他最後的僥倖,也熄滅了。
“好.......好.......好!”
曲天河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裡、從心肺中擠壓出來,帶著血淋淋的痛楚與無邊的憤怒。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那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緣、退無可退後的、近乎冷酷的平靜。
“東西,我可以給。”曲天河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偏執的堅持,“但是,我需要尊者.......親口給我一個承諾!”
他抬起頭,目光如同釘子般,釘在梵加尊者那古井無波的臉上。
“只要我們交出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您,以及您所代表的南域聯盟,就保證我們三人,能安全、無恙地離開南域境內!”
“是這樣嗎?”
這是最後的底線。
用價值近十萬高階貢獻值的、凌峰辛苦搜刮回來的財富,換取一個“安全離開”的、虛無縹緲的承諾。
屈辱到了極點,卻也現實到了極點。
梵加尊者那半闔的眼眸,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掃了曲天河一眼,那眼神深處,彷彿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對螻蟻掙扎的漠然,又或許是對其“不識抬舉”的微微不耐。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的莫罕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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