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深邃的光芒一閃而逝,周身澎湃的氣息緩緩收斂、內蘊。
仔細感知了一下體內“山脈虛影”的狀態,他臉上卻並沒有太多欣喜,反而眉頭微皺,流露出一絲明顯的失望。
“沒想到,吸收了如此數量的蟲族秘紋,山脈虛影的擴張程度.......居然只推進到了百分之七十八。”
凌峰低聲自語,語氣帶著一絲不甘。
按照他原本的預估,南域這處血雲的“質量”遠超雪國,吸收了核心區域的大半能量,應該足以讓他穩穩跨過那道門檻,正式踏入“四星顯聖境”的層次。
可現實是,距離百分之八十的臨界點,依舊差了看似不多、實則至關重要的兩個百分點。
“看來,想要憑藉吸收蟲族秘紋的能量,一舉突破大境界的關卡,比想象中還要困難。”弒的聲音適時響起,分析道,“越接近極限,每一點擴張所需的能量和對法則的感悟就越是驚人。或許,你需要將整片血雲的秘紋能量徹底吸收殆盡,再輔以其他機緣,才有可能完成那最後的衝刺。”
“整片血雲.......”凌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筋骨,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
他望向山洞外依舊被血色籠罩的天際,輕輕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不過,在此之前,先把‘報酬’收一收。”
就在這時,弒提醒道:“那個圖拉里,似乎一直在嘗試聯絡你,還透過加密頻道傳送了一份檔案過來,標註為‘永恆聖教據點情報’。”
“看內容,他好像.......真的以為你在處理血雲時出什麼意外了,語氣很急。”
“他找我?能有什麼事?”凌峰不以為意,隨手點開了那份檔案。
光屏在面前展開,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八個猩紅色的光點,以及詳細的座標、預估守備力量、地形分析等。
正是圖拉里之前承諾的、需要他清除的永恆聖教重要據點。
粗略掃了一眼,凌峰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以為我出事了?呵,讓他們緊張著吧。”
“我沒那麼多閒工夫陪他們玩‘尋人遊戲’。弒,告訴我,距離這裡最近的一個據點,座標和距離。”
弒迅速調出對應資料。
“最近的一個,代號‘灰鼬’,位於東南方向,直線距離約四百公里,藏匿於‘枯骨山脈’深處的一個廢棄礦坑內。”
“據情報顯示,常駐一名一星顯聖境頭目,秩序境約十五人,其餘為低階教徒和武裝人員,總數超過三百。”
“四百公里?這麼近?”凌峰眼中寒光一閃,那抹冷淡的弧度擴大,化作一絲帶著殺意的笑容,“正好,就拿它.......開刀!”
四百公里,對於如今的凌峰而言,即便在高空飛行需要應對零星飛行異獸的騷擾,全力趕路之下,也最多不過十幾分鐘的事情。
他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已衝出山洞,隨即如同利箭般直插雲霄,沒入濃厚的雲層之中。
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他選擇在極高空域穿梭,凜冽的罡風與稀薄的空氣對他毫無影響。
“凌峰,根據現有資料,盤踞在南域的這些永恆聖教分子,雖然也打著‘永恆聖主’的旗號,但行事風格與天夏國內那些講究隱秘、滲透、長遠佈局的教徒有很大不同。”
高速飛行中,弒將掃描到的關於“灰鼬”據點及周邊區域永恆聖教活動的資料彙總分析後,向凌峰彙報。
“這裡的永恆教徒,大部分是南域本土的亡命徒、流寇、被通緝的罪犯,或者是在南域嚴酷的階級壓迫下徹底扭曲的野心家。”
“他們手段極其殘忍、野蠻,信奉弱肉強食,行事毫無底線,燒殺搶掠、屠村滅鎮是家常便飯,更像是一群聚集在邪教旗幟下的、無法無天的暴徒和土匪。”
弒的聲音帶著一絲資料化的冷漠評價:“對比你們天夏國那些至少還講點‘規矩’、有一定目標和信念的永恆教徒,南域這些.......更像是純粹為了滿足個人貪慾和破壞慾而聚集起來的、有組織的野蠻暴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