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加尊者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縫裡擠出破碎的求饒。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真實觸感,那並非幻境能夠模擬的、源自生命本能的終極恐懼,徹底擊潰了他心中最後一點僥倖和算計。
“另外!”凌峰緩緩鬆開了些許力道,讓梵加尊者得以喘息,但冰冷的話語卻如同跗骨之蛆,鑽入他的耳中、心中,“如果被我發現,你們南域或者你本人,出去之後還執迷不悟,想要耍什麼花樣,玩什麼秋後算賬的把戲.......”
凌峰的聲音陡然轉厲,那扼住咽喉的手指再次微微收緊:“那麼,對不起。”
“我要的,可就不只是這一百萬高階貢獻值了。”
“我要的,是你們這些參與此事、心懷不軌之人的.......命。”
“所有相關者,一個不留。聽清楚了嗎?”
面對這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感受著脖頸間那隨時可能奪走他性命的手指,梵加尊者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算計、翻盤,只剩下最原始的、對生存的渴望。
他忙不迭地、如同搗蒜般拼命點頭,眼中充滿了哀求:“清.......清楚了!不敢!絕對不敢耍花樣!一定.......一定照辦!”
“哼,最好如此。”凌峰冷哼一聲,如同丟棄一件垃圾般,隨手一甩。
“滾吧。”
嘭!
梵加尊者感覺自己如同一顆被投石機丟擲的石子,瞬間脫離了那隻可怕的手掌,天旋地轉,朝著無盡的黑暗深淵墜落而去!
失重感和被拋棄的恐懼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但下一秒,所有的墜落感、黑暗、冰冷、窒息.......全部消失了。
眼前驟然一亮。
他發現自己正狼狽不堪地跌坐在冰冷堅硬的玉石地面上,背部傳來真實的撞擊痛感。四周是熟悉的、帶著柔和光暈的發光礦石牆壁,是腳下華貴但略顯陳舊的手工地毯,是那張寬大的、此刻空空如也的玉石案几.......
他回到了現實中的靜室。
幻境,破碎了。
他回來了。
梵加尊者猛地咳嗽了幾聲,貪婪地呼吸著靜室內略顯沉悶但真實的空氣。
他感覺到自己非常不真實。
他甚至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卻彷彿還殘留著冰冷觸感的脖頸,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但這感覺隨即又被更深的屈辱、憤怒,以及.......一絲隱秘的、重新燃起的惡意所取代。
他悄悄、極其隱晦地嘗試溝通了一下自己的小世界,驚喜地發現,那浩瀚的力量感應重新變得清晰、順暢!
回來了!力量回來了!
小世界虛影隨時可以召喚!
之前那種被完全隔絕、無力掌控的感覺,果然只存在於那可怕的幻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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