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的幽冥分身背後,那數十道由漆黑藤蔓構成的、彷彿來自深淵的“觸手”,依舊穩穩地懸浮在半空。
每一根藤蔓的末端,都如同鐵鉗般,死死纏繞、禁錮著一名南域的強者。
其中,被纏繞的顯聖境強者,如同被釘在標本上的飛蛾,徒勞地鼓動著殘存的界力,試圖撐開體表的黑色藤蔓,或是召喚小世界虛影對抗。
然而,那些藤蔓表面流動著粘稠如墨的黑暗能量,帶著強烈的腐蝕與吞噬特性,不僅牢牢鎖死了他們的肉身與能量運轉,更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壓制著他們剛剛勉強凝聚出輪廓的小世界虛影。
虛影在黑暗中明滅不定,發出“滋滋”的哀鳴,彷彿隨時可能被這純粹的黑暗所同化、湮滅。
而那些秩序境就更不堪了,他們如同被串在烤架上的魚,連掙扎都顯得微弱,個個臉色慘白,氣息萎靡,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平日裡,他們是南域各大勢力的中堅,是普通人需要仰望的強者,是掌握生殺予奪大權的“人上人”。
可此刻,在凌峰這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與待宰的雞犬、砧板上的魚肉,並無二致,只能任人宰割,毫無尊嚴。
凌峰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熱鬧”,他心念微動,纏繞在幾名地位較高、平時最為囂張的顯聖境嘴巴上的藤蔓,微微鬆動了幾分,讓他們得以發出聲音。
“梵加尊者!救命啊!!”
“梵加尊者!此獠太過囂張!公然在我南域主城行兇,擄掠我等!”
“簡直視我南域如無物!還請尊者速速出手,鎮壓此獠,以正視聽!!”
“尊者!不能再猶豫了!此子狼子野心,今日敢如此,明日就敢屠城滅國!絕不能縱容!”
“尊者!我等願誓死追隨,與這狂徒拼了!!”
一聲聲或淒厲、或悲憤、或充滿煽動性的求救與吶喊,從半空中傳來,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廣場上空,也傳入了下方每一個南域強者的耳中。
他們試圖用大義、用南域的尊嚴、用自己的“忠誠”來激發梵加尊者的鬥志,逼他動手。
然而,聽著這一聲聲如同催命符般的呼喊,看著天空中那如同展示獵物般的恐怖景象,梵加尊者的臉色,非但沒有變得堅定或憤怒,反而一點點、不可抑制地變得蒼白如紙,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沒想到,凌峰在對付他、將他玩弄於幻境的同時,另一具分身竟然以如此雷霆萬鈞、悄無聲息又霸道無比的方式,將莫罕達斯整個勢力核心從上到下,幾乎一網打盡!
而且還故意放開了幾個人的嘴,讓他們當眾求救,這分明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逼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選擇!
廣場周圍,早已被聞訊趕來的南域城防軍、各大家族勢力的護衛、以及大量看熱鬧的強者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刀槍如林,能量隱現,至少數百名秩序境、數十名顯聖境的氣息隱隱鎖定了廣場中央懸浮的兩道身影。
然而,詭異的是,沒有一個人敢率先動手,甚至沒有一道攻擊真正發出。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場中那位南域的定海神針之一——梵加尊者。
他們在等待著他的號令,他的決定。
是戰,是和?
是拼著巨大傷亡,聯手圍攻這兩個深不可測的分身,救下莫罕達斯等人,維護南域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