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感覺不到。
疼痛?
已經麻木。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為何在此。
唯有一股烙印在靈魂最深處、融入骨髓血脈的純粹“執念”,如同最後的燈塔,在意識的混沌黑暗中,閃爍著微弱卻不肯熄滅的光芒。
超越........紫帝!
這執念,驅動著他早已不堪重負的身體,以一種近乎本能的、醜陋的姿態,繼續向前。
他早已無法站立,是跪著的,用膝蓋和手肘,一點一點,在滾燙的焦土與鋒利的碎石上,向前........爬行。
每向前挪動一寸,皮膚便崩裂開更多的傷口,滲出暗紅色的血液,瞬間被高溫蒸發,留下焦黑的痕跡。
五官早已被自己無意識咬破嘴唇、瞪裂眼眶流出的鮮血糊滿,看上去猙獰可怖。
他的意識,已經處在徹底渙散的邊緣,如同繃緊到極致的弓弦,隨時可能“啪”地一聲,徹底斷裂。
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二十米、三百米!
他還在前進!
“夠了!小子!真的夠了!!”意識深處,刀靈“斬魔”的聲音充滿了焦急與一絲罕見的........痛惜,“你已經做到極限了!再這樣下去,你的精神本源會遭受不可逆的創傷!甚至會變成白痴!停下來!回去!!”
“不........我........要........超越........”
楚封玉的“意識”中,只剩下這幾個破碎的音節在迴盪,如同最後的咒語。
距離紫帝留下的那條記錄線,只剩下........一百八十米了。
最後的,也是最絕望的一百八十米。
對於此刻的楚封玉而言,這短短距離,卻彷彿比跨越整個星海還要遙遠。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微弱。
爬行的痕跡,拖出一道長長的、混合著血汙與焦痕的軌跡。
外界,大廳中。
死寂。
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大到極限,死死盯著螢幕。
紫帝負手而立,面色冰冷,但若仔細看去,能發現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天夏國眾人,江星、司徒淼等人,拳頭緊握,手心全是冷汗,心中既有無比的驕傲,又有深沉的擔憂與不忍。
西歐、南域、雪國的強者們,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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