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秘密基地裡被抓,警察破門而入時,羅伯特·泰勒還沉浸在一堆零件中,渾然不覺。
羅伯特·泰勒更是被關押在了警局當中,雙手被銬在椅子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父母聞聲而來,母親哭得泣不成聲,父親則是一臉鐵青,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那是羅伯特·泰勒第一次被父親痛揍。
父親的巴掌狠狠地落在他的臉上和身上,每一下都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力道。
羅伯特·泰勒咬著牙,一聲不吭,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凌峰默默看著這一切,雖然有些同情羅伯特·泰勒的遭遇,但他更想知道羅伯特·泰勒之後到底會做出什麼事。
這段經歷,將成為他人生道路上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為了給羅伯特·泰勒湊罰金,父母多方奔走,幾乎跑遍了整個大城市。
父親拖著疲憊的身軀,挨家挨戶地敲門借錢,母親則低聲下氣地去求那些搬來大城市的朋友。
但可惜的是,他們在大城市壓根沒有任何人脈。
唯一熟悉的都是逃難來的小城居民,壓根沒有多餘的錢借給他們。
甚至有人聽聞羅伯特·泰勒是因為搶劫而進了監獄,更是對夫婦倆惡語相向。
羅伯特·泰勒父母兩個湊了兩日,依舊湊不到足夠的費用。
在大城市裡舉目無親,那些有錢人根本不願意搭理這兩個從鄉下來的窮酸夫婦。
就連僱主都不願意在這個情況下借他們任何錢,甚至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他們纏上。
如果借不到錢,就無法賠償店主損失,羅伯特·泰勒就要去地下監獄幹苦工。
那裡暗無天日,每天都要從事繁重的勞動,許多人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看著他父母在四處奔走,甚至不惜跪下求人,膝蓋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額頭磕得青紫,卻換不來一絲憐憫。
看到這一切,弒嘆息道:“凌峰,按照這羅伯特·泰勒的回憶,他父母應該湊不到錢對吧?”
弒都不用檢視後面的記憶碎片,單純靠邏輯推理就能知曉這一切。
在這個人情冷暖的末日世道,窮人想要翻身,比登天還難。
凌峰一揮手,查看了一眼後面的記憶。
那些畫面如同幻燈片一般在他眼前閃過,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確實,他父母不光湊不到錢,而且父親也因為情急之下引發了心臟疾病,在這個冬天離開了他們母子。”凌峰淡漠道,聲音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或許,就是這一點,讓羅伯特·泰勒走上了那條路。父親的死,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弒低沉道:“那便看著,如果這一切不發生,他應該不會成為永恆教徒,自然也不會得知關於星空之門的一切了。命運的轉折點,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凌峰猶豫了一下,雖然看著那個少年在黑暗中一步步走向深淵,於心不忍,但他終究沒有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