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兄……”
一名渾身是傷、氣息微弱的師弟艱難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止不住發顫，小心翼翼開口。
“會不會……是我們獻祭之時，內心不夠虔誠？”
“心不誠？”
趙天陽猛地轉頭望向師弟，雙目佈滿猙獰血絲，渾身氣息躁動不穩。
“對……對啊！”
那名師弟連忙吞嚥唾沫，慌忙尋找說辭，試圖以此寬慰眾人，也說服自己，
“師兄您仔細想想，那是俯瞰萬古的無上仙帝！”
“萬年神藥在我們眼中是萬金難求的至寶，可在仙帝老人家眼中，恐怕和路邊隨處可見的雜草沒有兩樣！”
“仙帝此舉定然是在考驗我等心性！這塊下品靈石，便是仙帝降下的警醒與敲打！”
“祂是在明示我們，僅憑這點微薄祭品，遠遠不足以換取至高無上的仙帝仙緣！”
聽完這一番強行自我寬慰、近乎自我洗腦的說辭，瀕臨破碎、搖搖欲墜的趙天陽道心，竟奇蹟般平復下來，重新穩住。
他俯身一把攥起地面那塊殘破的下品靈石，五指用力收攏，將靈石緊緊握在掌心。
指節泛白。原本瀕臨崩塌的心神安定下來，眼底再度升騰起近乎病態的狂熱與執拗。
“沒錯！師弟說得極是！無上仙緣又豈能輕易到手？這是仙帝大人設下的考驗，是磨礪我輩向道之心的劫難！”
趙天陽猛然挺身站起，斷臂傷口受到劇烈牽動，絲絲暗紅毒血緩緩向外滲出，他卻渾然不覺分毫痛楚。
目光望向天淵神境幽深未知的腹地，胸中燃起不顧一切的瘋狂鬥志。
“單單一株萬年星元果分量不足，那便尋覓十株、百株！倘若連這一重考驗都無法闖過，我趙天陽又有什麼臉面重返中州聖地！”
“動身！繼續搜尋靈材！就算將整座絕命毒谷徹底搜尋一空也在所不惜！”
“只要我們拿出足夠的誠意，仙帝大人定然能夠看見我們的付出！”
在這番荒誕至極的自我催眠之下，這群已然被幻象徹底洗腦的域外天驕，拖著傷痕累累、殘破不堪的身軀。
如同永不知疲憊的工蟻一般，再度義無反顧，一頭扎進危機四伏、十死無生的毒谷絕地。
而如同趙天陽這般拼命勞作的瘋狂“打工人”，
在遼闊無垠的天淵神境之內，足足有數萬名之多，正奔赴各處險地搜尋奇珍。
...........
同一時刻。
聖靈城上空，層層疊疊縹緲雲海深處，太上仙宮靜靜隱匿其間。
秘境之中到處廝殺不斷、滿目瘡痍，一派血雨腥風的地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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