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纓,沒必要與這些井底之蛙動怒。”
柳凝光聲線清冽如碎冰撞玉,清冷的嗓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周遭每一寸角落,眉宇間漾開一股俯瞰塵俗、無視一切的漠然淡漠。
她一襲素白長裙隨風微微拂動,烏黑如瀑的長髮用一支冰玉簪鬆鬆挽起,幾縷柔絲垂落腮邊。
那張絕美的容顏上不見半分喜怒,彷彿方才司徒宇的叫囂,於她而言不過是聒噪蚊蟲的嗡鳴,連讓她動一絲情緒的資格都沒有。
她緩緩轉過纖柔的腰身,瑩白如玉的脖頸劃出一道優美柔和的弧線,目光抬落之間,落向那方矗立在廣場中央、流光流轉的顯影靈碑。
靈碑碑身瑩白剔透,表面浮動著一層淡淡靈光。
碑面之上,一道道細密的金色紋路流轉不息,清晰燒錄著過往闖塔之人所抵達的層數。
她的視線只在靈碑之上淡淡一掃,便隨即抬眼,望向那座直插雲霄、巍峨磅礴的天陣塔。
塔身高聳入雲,塔身縈繞著層層疊疊縹緲氤氳的陣道靈光。
雲霧纏繞在塔身半腰,將塔頂徹底遮掩,望不見盡頭,雄渾厚重的威壓隱隱自塔身之上瀰漫開來,籠罩整片廣場。
柳凝光眼睫輕顫,嫣紅似丹砂的紅唇微微啟合,語氣平淡無波。
“走吧。”
她眸光微抬,望向那座宏偉巨塔,眼尾掠過一抹極淡的矜傲,紅唇再度輕啟,嗓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
“這破塔,今日正好拿來活動一下筋骨。”
話音落罷,柳凝光裙襬輕揚,足下蓮步輕移,步履從容舒緩。
周遭圍觀修士的議論、側目,還有司徒宇惱恨的視線。
她全然置若罔聞,旁若無人,徑直朝著天陣塔厚重恢弘的大門緩步走去。
站在一旁的蕭雲纓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冷笑,那雙凜冽銳利的眸底翻湧的刺骨殺意緩緩斂去,緊握的指節也徐徐鬆開。
一身勁裝的她身姿挺拔如槍,周身凜冽的煞氣緩緩收斂。
如同一名忠心護主的護衛,寸步不離地緊隨在柳凝光的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眾人,防止有人暗中作祟。
“狂妄!!”
一旁的司徒宇見狀,胸中怒火翻湧升騰,一張俊朗的臉龐瞬間被怒火燒得鐵青,額角青筋隱隱暴起。
他猛地抬起手,指尖死死指著柳凝光漸行漸遠的背影,胸腔劇烈起伏,厲聲怒喝,聲音因為盛怒而微微拔高、帶著一絲顫意。
“好個不知死活的賤人!本聖子倒要看看,你能闖到第幾層!”
“若是連第三層都過不去,看本聖子怎麼收拾你們!”
廣場之上,無數道目光齊齊匯聚在兩道離去的倩影身上。
有鄙夷不屑的質疑,有抱著看好戲心態的戲謔嘲弄,還有滿心好奇的看熱鬧的目光。
形形色色的議論聲在人群之中此起彼伏,嗡嗡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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