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廝殺怒吼、太古巨獸痛苦狂暴的獸吼咆哮、靈力大炮轟擊時震耳欲聾的滾滾轟鳴聲紛亂交織,
混雜著兵器碰撞、血肉撕裂的刺耳聲響,在整片山間迴盪不休。
腳下的山石土地被汩汩流淌的鮮血浸透浸染,滿目狼藉,將天柱峰山腳這片土地染得一片血肉模糊。
三方勢力全然殺紅了眼,為搶奪一塊塊從堅硬巖壁之中開鑿採掘出來、泛著烏沉沉冷光的漆黑神鐵原礦,彼此捨命搏殺,纏鬥得不可開交。
地面之上屍骸縱橫遍地,斷裂的兵器、殘破的甲冑散落得到處都是。
偶爾還有尚未冷卻的鮮血順著山石溝壑緩緩向下流淌。
“一群鼠目寸光之輩。”
清冷淡漠的女聲緩緩響起。
應傾絕步履從容,緩緩自殿後幽深的廊影之中邁步走了出來。
一身華貴莊重的黑金色正宮長裙,裙面繡著繁複玄奧的鎏金紋路。
寬大的裙裾迤邐垂落,輕輕拖曳打磨光潔的白玉殿板,每一步落下,都有細碎金芒順著衣襬微微流轉。
她身姿矜傲挺拔,眉眼自帶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的威儀,那雙彌足尊貴的黃金豎瞳半眯著。
目光漫不經心地向下一掃,淡淡掠過光幕之中慘烈喧囂的血腥戰場,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唯有一層淺淺的輕蔑。
嫣紅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浮起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語氣疏離而冷峭。
“放著真正的天地至寶不顧,卻在泥潭裡為了幾塊破爛鐵石打得頭破血流。”
楚歌聽著這番話語,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輕笑,肩頭微微鬆弛。
原本斜倚在軟榻上的身子緩緩直起,兩手輕撐榻沿,從容地站起身來。
玄色道袍隨著起身的動作流淌出柔和的褶皺,衣襬輕掃過榻邊鋪陳的白貂絨墊。
他並沒有低頭去細看光幕裡那些捨命激烈廝殺的各方軍士,彷彿下方浴血搏殺的萬千人馬都入不得他的眼底。
只見他雙目微微闔起,眉宇間氣度驟然一變,一股浩瀚無邊、深不見底的神識自他神魂之內毫無保留地洶湧鋪展而出。
無形無質的神念洪流順著天柱神峰那筆直陡峭、綿延億萬裡的巨大巖壁逆流向上奔騰席捲。
衝破繚繞山腰的九天神雷與凜冽罡風,無視沿途翻湧的混沌雲氣。
一路狂飆,向著那刺破雲海穹頂、徑直扎入域外深邃星海的至高峰頂洶湧而去。
無形浩瀚的神識洪流一往無前,呼嘯穿行而過。先是衝破漫天噼啪炸響、紫金色雷蛇狂舞的九天神雷層。
無數狂暴雷弧撞擊在神念之上,卻連半分漣漪都無法掀起。
繼而又掠過高寒刺骨、堅冰懸浮的萬載玄冰帶,凜冽的極寒罡風肆意呼嘯。
片片晶瑩冰屑在虛無之中飛旋飄蕩,依舊阻攔不住這股磅礴神識向前突進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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