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一股足以令人心驚膽戰的漫天殺氣,太上仙宮那扇通體由無瑕暖白美玉雕琢而成的厚重宮門。
依舊靜靜佇立在原處,門扇紋絲不動,沒有半分將要開啟的跡象,也沒有傳出一絲一毫的回應。
只有幾縷輕薄柔軟,裹挾著淡雅綿長的萬年紫蘇清香的靈茶白霧。
順著殿宇半掩的雕花窗欞,慢悠悠悠悠盪盪地逸散出來,嫋嫋盤旋,悠然自得地飄散在這片滿是肅殺寒意的冰冷山巔空氣之中。
彷彿外面震天動地的威逼叫陣,於宮內之人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聒噪雜音。
那扇通體由無瑕暖白玉料整塊雕琢而成的巍峨宮門,玉質肌理瑩潤通透,不見半分瑕斑裂痕。
縷縷朦朧柔和的溫潤仙光自玉石紋路深處緩緩漾開,似流螢般悠悠流轉縈繞。
縱使絕頂高空之上萬丈罡風呼嘯翻湧,凜冽狂風捲著細碎冰屑如無數利刃瘋狂沖刷拍擊玉門。
玉門卻如山嶽沉峙,紋絲不動,連表面流轉的淡淡光暈都未曾晃動分毫。
狂屠粗鄙暴戾、滿是狂傲戾氣的咆哮,與趙元龍那低沉冷冽、裹挾著上位者赫赫威嚴的通牒之聲。
兩道聲響交雜糅合,在九天絕巔刺骨砭骨的凜冽寒氣之中滾滾回蕩,聲浪層層疊疊向外席捲擴散。
可這般撼天動地的聲勢,除卻凌空震碎了數片悠悠掠過的絮狀浮雲之外。
甚至連仙宮外圍那一層輕薄如蟬翼、泛著淺金柔光的護體霞光,都沒能激起半分漣漪,霞光依舊平穩流淌,巋然如故。
四下重歸一片死寂。
周遭只剩下罡風嗚嗚的呼嘯在耳畔盤旋,時間緩緩流逝,足足十數個呼吸的漫長工夫。
仙宮大殿之內,既沒有傳出半分驚慌失措的哀告求饒,亦聽不見半點屈服退讓的動靜。
唯有絲絲縷縷裹挾著淡雅清心幽香的靈茶白霧,順著半掩的雕花鏤空窗欞。
慢悠悠嫋嫋升騰而出,散漫悠然地飄蕩在寒氣森森的高空之中,緩緩消融於凜冽空氣裡。
這般全然漠視,彷彿將門外列陣的三支精銳軍團徹徹底底視作虛無空氣的姿態。
如同滾燙烙鐵一般。狠狠戳在門外三位先鋒主將的心口,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感順著脊背直衝頭頂。
胸中怒火節節攀升,一張張面容之上盡數湧上壓抑不住的暴怒。
“好一個縮頭烏龜!死到臨頭,還敢跟老子擺譜!”
狂屠那張塗抹著斑駁蠻荒油彩的闊大臉龐,麵皮狠狠繃緊,根根青筋如同虯結老藤一般。
自額頭、太陽穴凸起暴綻,順著下頜一路蔓延至脖頸。
他雙目赤紅圓睜,眼底翻湧著洶洶戾氣,鼻翼劇烈翕張。
粗重的熱氣自鼻孔噴吐而出。手掌猛地狠狠一勒座下青甲暴龍粗壯的皮質韁繩,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
身下那頭體型龐碩的青甲暴龍感受到主人的怒意,碩大的頭顱高高揚起,鱗片覆蓋的脖頸弓起。
鼻腔噴出兩道白茫茫的濁氣,四蹄在虛空之中焦躁地來回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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