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源自魂火的記憶。
百年前的畫面在眾人眼前徐徐鋪展。
彼時的白靈雪剛斬落劍宗弟子,渾身浴血地踏入封印之地。映入眼簾的是東南角破損的陣紋,她眼神一凝,喃喃自語:"果然,這裡已經被他破壞掉了。"
話音剛落,虛空驟然扭曲,一個從未見過的詭譎的紋路,如蛛網般蔓延開來,散發著森冷氣息的血色古文驀然間出現了在這裡。
"這是早已滅絕的骨紋之術!" 幽冥鏡前,有宗門大能認出此術。
畫面繼續流轉。
玄冰之下,九嬰巨大骸骨的背脊上,一塊被打磨的金色骨頭受骨紋影響,開始晃動,欲從破損的封印缺口處衝出。
"這就是他們覬覦的天骨?" 白靈雪低語,"絕不能讓其流落出去!"
下一瞬,白靈雪屈膝跪地,任由玄冰從腳踝處開始凍結。
寒意如針般刺透肌膚,深入骨髓。她悶哼一聲,痛苦瞬間攥緊全身,神情都為之扭曲起來。
冰霜覆體的剎那,便會被懸浮的本命飛劍【青霜】震碎,趁此間隙 ——"噗!" 白靈雪咬破舌尖,精血噴濺冰面,綻開朵朵血花。
她強忍蝕骨劇痛,以顫抖指尖為筆,在冰面疾書《鎮魔經文》,可每寫十字,自身便會被冰霜覆蓋。
青霜劍隨即震碎冰層,如此往復,白靈雪咬牙逐字書寫。
"鎮魔經文共一千八百二十字!" 有大能駭然道,"她需承受一百八十二次冰霜覆體之痛!"
隨著一次次的敲擊,就連青霜劍亦發出哀鳴。
就在此時,一道接引之光,如從天而降,將她緊緊籠罩。小荒域即將關閉,這道傳送光芒,是她逃離險境的唯一希望。
“我若離去,東荒億萬生靈該怎麼辦啊!”白靈雪悽慘一笑,決然的掐斷了接引之光,“無論如何,這枚天骨絕不能現世!”
"只是...再也沒有機會解釋了,想來師尊定會對我失望至極吧!"
冰面早已被鮮血浸透,鎮魔符文與血色古文在封印之地無聲對峙。
隨著經文漸成,血色古文的凶煞之力竟被緩緩壓制。原本躁動的金色天骨逐漸平復,破冰之勢戛然而止。
就在此時,血色古文中陡然張開一道幽深的裂縫,一道充滿惱怒的聲音從中傳出:“現在所有人都會認定是你屠殺了劍宗弟子,你會成為小荒域的罪魁禍首。你這般為蒼生付出,值得嗎?他們不會感激你的,只會唾棄你、辱罵你!”
"縱使再來十萬次..." 白靈雪的聲音因經脈凍結而斷斷續續,"我亦不悔分毫。"
"我造化院弟子行事,但求無愧於心。既入小荒域,便當以守護為責。"
話音未落,她睫毛凝出冰晶淚滴,在接引之光中折射出點點光暈。
幽冥鏡外。
沈秋月突然噴出一口心頭血:"看到了嗎?”她顫抖著指向鏡中逐漸冰封的身影,聲音裡帶著哭腔,“這就是... 你們劍宗所維護的公道?”
六大劍宗宗主皆沉默不語。
虛空中,某位神道劍修突然摘下斗笠,身影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