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禪子眸光驟然一沉:“小僧此來,只為天地安危。諸位可還記得,先前那位寂滅尊主嗎?”
蚩九幽瞳孔驟縮:“那魔頭的殘魂不是已被佛塔鎮殺了麼?!”
“不錯。” 空禪子雙手合十,“但諸位可記得,他身懷‘替死神蠶’?此蠶可重塑神魂,借軀重生。”
敖無涯周身龍鱗驟然豎起:“你是說,那神蠶鑽進了蓬萊仙山?”
“正是。” 空禪子話音落地,指尖金光大盛。
“休要誆人!” 敖無涯怒喝,“替死神蠶早被諸聖地聯手絞殺,殘魂又被佛塔鎮殺 ——”
“誰說寂滅尊主只煉了一隻神蠶?” 空禪子突然抬眸,眼底泛起冷光。
天地間霎時寂靜如死。
神子神女臉色青白交錯,遠處散修集體後退,法器落地的脆響在海面迴盪。
楚無情忽然踏前一步,血色長裙翻湧如浪:“龍庭太子,如今局勢驟變,你若再執意封山 ——”
她指尖掠過腰間長鞭,“難不成想給魔頭做庇護?!”
敖無涯正要開口,卻見空禪子嘴角勾起悲憫笑意。
僧人望向翻湧的仙山雲霧,周身佛光暴漲至千丈,竟將十萬海修的鎖天陣映成透明金紗:“本僧原不欲踏入蓬萊。”
他掌心託著涅盤金焰,“但為免蒼生再遭血劫……” 金焰轟然炸開,“唯有親手斬滅此魔!”
敖無涯整個人都傻了。
他本想以 “佛門貪執” 的大義逼退對方,卻不想反被扣上 “包庇魔頭” 的罪名。
更棘手的是 —— 蓬萊仙山封禁前,他確實無法確定神蠶是否已潛入。
空禪子素有 “佛子轉世” 之名,向來講究 “不打誑語”,所言應當屬實。
空禪子斷不會騙我,可這寂滅尊主為何如此難殺?!
如此一來,自己先前的封山策略在 “魔頭重生” 的危機面前,頓時顯得蒼白無力。
敖無涯額角青筋暴起,眸中翻湧著不甘:“那你說怎麼辦?!”
“只需我等數人入山即可。蓬萊仙途詭譎,唯有身負大氣運者方能斬魔除患。”
空禪子掌心託著金蓮,佛光將他的面容襯得愈發悲憫,“其餘修士,敖施主仍可封禁結界 —— 既能護得眾生周全,亦是一樁功德。”
敖無涯閉眼深吸,再睜眼時眸中只剩冷硬:“好!便開一道門縫 —— 僅限我等之人!”
與此同時,八部天龍鎮魔塔內,血腥味順著青銅磚縫滲出。
上百具妖修殘軀堆疊成山,斷肢在血泊中抽搐,哀嚎與佛號交織成詭異的樂章。
寂滅尊主的殘魂在血池中翻湧:“好個佛門不打誑語!”
他仰頭大笑,“今日本座才算開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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