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向著東海深處疾馳而去。
大禹九川步的玄妙在此刻盡顯 —— 秦時化身為一縷無形水精,順著天地間最自然的水脈流動軌跡滑行。
足下凝出三寸水蓮,隨水脈自然流轉,託著他順流而進,速度竟比深海水妖的本源遁法還要快上三分。
此程足足持續十日。
趕路途中,他將步法與水脈共鳴之妙悟得愈發透徹:足尖輕點處,水精之身可隨意融入任何靈流,珊瑚礁叢間掠過的模糊光影。
在深海巨妖與巡哨妖修眼中,不過是潮汐湧動時的尋常水紋。
當第十日晨曦染紅海面之際,秦時終於踏入東海最深處的異象海域。
狂暴的天地之力迎面撲來 —— 似千萬頭巨鯨在深海中咆哮,又似鴻蒙初開時的濁氣翻湧,震得他耳鼓發麻。
現出身形的秦時,眼前展開了的宛如末日的風暴景象:鉛灰色雲層壓至海面,紫色閃電如巨蟒劈落,蒸騰起大片海水白霧。
千丈高的海浪此起彼伏,浪尖凝結著冰晶與火焰,顯是東海陰陽二氣失衡引發的異象。
“這便是歸墟暴動催生的景象?”
秦時低語間運轉大巫圖騰之力,青銅色紋路化作龜甲虛影籠罩周身,這才在翻湧的風暴中穩住身形。
在重瞳映照下,漩渦中心的漆黑洞口時隱時現,每一次顯現都吞噬周邊海水,形成倒懸的水龍捲。
他翻出從龍庭得來的定海印 —— 青玉大印入手時,海神之力便順著經脈翻湧。
法力灌注的剎那,印面爆發出璀璨青光,這片海域如被凍結的琉璃,浪濤定格在半空,連劈落的紫電都碎成星屑懸浮。
與此同時,漩渦中心的海眼徹底顯形。
直徑百丈的漆黑孔洞內,洞壁流轉著細碎的星辰微光,深處傳來金石相擊的轟鳴。
秦時踏著凝固的海浪,一步便邁入了洞口。
片刻後,失去定海印的海域突然崩碎,狂暴的風暴重新席捲而來,卻恰好掩蓋了他進入歸墟的痕跡。
......
......
第一仙山之巔,十日光陰將神子神女們的傲氣磨得只剩殘渣。
池水邊橫七豎八躺著各色法器,再不見初時的鋒芒畢露 —— 這些平日裡眾星捧月的天驕。
此刻或盤膝或癱坐,目光空洞地望著池中金鯉,眼底盡是挫敗。
他們並非不知機緣貴重,也不敢奢求十日悟透頂級神通。
但最起碼,完整臨摹金鯉軌跡,總不至於做不到吧?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這些天驕妖孽用盡了各種手段參悟,可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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